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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合租屋血案:分手后连杀四人,24岁男子被判死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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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人大吵了一架,整栋楼都听得见姚怡吟的哭声和黄永贤过来敲门劝架的声音。黄文萱在隔壁皱着眉头跟男朋友说,这俩人再这么吵下去非出事不可。黄永贤叹了口气说,咱这房子住得也不安生,下个月到期要不换个地方吧。可还没等他们换地方,事情就朝着谁也想不到的方向滑了下去。

真正把关系推到悬崖边上的,是月底那个周六。洪国洋头天晚上跟朋友打牌赢了点钱,早上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买了豆浆油条搁在桌上,想着跟姚怡吟好好吃顿早饭。可姚怡吟起来之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去卫生间洗漱了。洪国洋跟在后面问你怎么不吃,她回了句不想吃。洪国洋又问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她刷牙刷得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懒得跟你说。洪国洋那股火就拱上来了,一把拽住她手腕说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姚怡吟甩开他,说你没资格管我,咱俩完了,分手。

分手这两个字她说得干脆利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洪国洋愣在原地,豆浆袋子被他攥得变了形,油条掉在地上也没捡。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姚怡吟擦了把脸,抓了外套就往外走,门摔得震天响。洪国洋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那扇还在颤动的门板,耳朵里嗡嗡的,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他慢慢蹲下去,把地上那根油条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靠着墙坐下来,手抱着脑袋,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天剩下的时间他哪儿也没去,就坐在出租屋里发呆。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姚怡吟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了她从家里搬出来,把积蓄花了个精光,工作也辞了,可到头来她说分就分,连个缓和的余地都不给。他觉得自己的付出全打了水漂,那种被人抽空了的感觉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盯着茶几抽屉里那把水果刀看了很久,脑子里一团乱麻。

案发前一天晚上洪国洋突然闹起了肚子,疼得满头冒冷汗,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才勉强睡着。第二天一早他捂着肚子去了趟医院,路上给姚怡吟打了个电话,想让她来陪他。可姚怡吟手机一直没人接。他挂了电话之后又打了两次,每次都是响完自动断掉。他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身边都有人陪着,唯独自己一个人攥着挂号单,心里那股憋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哪知道姚怡吟那时候正跟姐姐和黄文萱那对情侣在火锅店里吃饭。姚怡吟喝了点酒,脸红红的,把分手的事跟姐姐说了。姚珊云夹了块肥牛放进她碗里,说早就该分了,他那个性子,以后有你受的。黄文萱也在旁边点头,说分了清净,你条件又不差,再找个好的呗。姚怡吟被她姐说得心里舒坦了不少,又倒了杯啤酒,说今天晚上好好喝一顿,明天我就搬走,再也不回那破地方了。四个人吃到了快九点才散场,路上还买了串糖葫芦,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点了。姚怡吟和姚珊云都喝得有点上头,进屋就歪在了床上。姚珊云侧躺着,含糊地说了句明天我陪你去找房子,然后就没了声响。隔壁黄文萱和黄永贤开着电视看了会儿综艺,声音压得很低,偶尔笑两声。整间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走廊尽头那盏感应灯隔一阵子亮一下,又灭了。

洪国洋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将近十一点。他推门进屋,换了拖鞋,把手里的药袋子搁在鞋柜上。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门缝里漏出一线光。他走过去推开门,看见姚怡吟和她姐横在床上,酒气扑面而来。被子被蹬到床脚,姚怡吟身上的毛衣卷上去一截,露着半截腰。床头柜上摆着两个空啤酒罐,地上还掉了一把瓜子皮。

洪国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自个儿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他这一天肚子疼得死去活来,一个人在冷冰冰的医院里挂号拿药,连口水都得自己去饮水机接,打电话给她打了三四个全都不接。结果她倒好,跟姐姐出去胡吃海喝,回来醉成这样,睡得跟没事人一样。他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咔嚓一声就断了。

他转身进了厨房,摸黑从刀架上抽了把最沉的那把菜刀。那把刀是黄永贤从老家带过来的,锻打的铁刀,分量足,开过刃,平时切骨头都好使。洪国洋攥着刀柄走回卧室,脚步很轻,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声。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姚怡吟的脸。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开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个好梦。

洪国洋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那点温热的亮光全没了。他举起刀,狠狠朝着姚怡吟的肩颈处砍了下去。

第一刀下去姚怡吟就醒了,但来不及躲。刀刃割开毛衣和皮肉,鲜血噗地溅出来,洒在枕头上、被子上,也溅在姚珊云脸上。姚珊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妹妹身上喷出一股血线,又看见洪国洋举着刀站在床前,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得不像个人。她哇地尖叫起来,整个人弹起来扑过去抱住洪国洋的胳膊,嘴里喊着洪国洋你疯了你给我住手。洪国洋胳膊一甩就把她甩开了,她撞在床头柜上,后脑勺磕了个包,疼得眼冒金星,可还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要拦。洪国洋回手一刀砍在她手臂上,姚珊云闷哼一声往后倒,洪国洋紧接着又补了一刀,她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整个人就软下去了。

姚怡吟浑身是血地从床上滚下来,看见姐姐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抓起台灯朝洪国洋砸过去,台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撞在墙上碎了一地。洪国洋转过头瞪着她,那眼神里已经没了任何温度,全是烧到顶点的怒火。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姚怡吟一边哭一边往后退,后背抵到了墙角。她抬起胳膊挡在脸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洪国洋我求求你了。可洪国洋听不见,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欠了他太多太多,不还不行。他挥着刀一下一下往下剁,姚怡吟的胳膊、肩膀、胸口,哪儿都躲不开,血溅了他一脸一身,他就像没感觉似的还在砍。

隔壁的黄文萱和黄永贤被哭声和尖叫声惊醒了。黄永贤穿了拖鞋跑出来,推开门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他看见洪国洋满身是血地蹲在地上,底下躺着两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整个房间红成了一片。他扭头冲回屋里,一把拽起瘫在床上的黄文萱,说快跑快跑。黄文萱吓得腿都软了,被他半拖半拉地往外拽。可洪国洋听见动静,拎着刀就追了出来,几步就拦在了门口。黄永贤把他女朋友往身后一推,自己扑上去想夺刀,可他身板瘦,根本不是洪国洋的对手。洪国洋一刀捅进他肚子里,他弯着腰往下倒,嘴角涌出一股血沫子。黄文萱尖叫着想往外冲,可洪国洋反手一刀就砍在了她后脖子上,她往前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玄关的地垫上,再也没起来。

屋里彻底安静了。洪国洋扶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刀从手里脱出来咣当落地。他看着面前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看着地板上黏糊糊的血慢慢朝自己脚边洇过来,脑子里空得跟被人掏过一样。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个指头上全是红的,黏腻的,带着铁锈味的。他猛地打了个哆嗦,撑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把脑袋埋在水底下冲。可水是凉的,冲完了他一抬头,镜子里那张脸惨白,眼珠子红得吓人,头发湿答答贴在额头上,看上去比鬼还瘆人。

跑。得跑。洪国洋胡乱擦了把脸,去卧室翻了件干净外套套上,可袖口上还沾着一小块没洗掉的血迹。他不管了,套了鞋子就要开门。手刚搭上门把手,脚底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姚怡吟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刚刚拨出去一个号码,备注写着爸。

那个电话是姚怡吟最后一丝力气拨出去的。她倒在墙角的时候并没有当场断气,身上的伤虽然重,但还有一口气吊着。她听见黄文萱和黄永贤的动静,又听见他们倒下去的声音,心里明白今天谁也出不去了。她用尽全力抬起一点点头,看见手机就掉在旁边不远处,便伸出手,指尖沾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地往前够。够着了,按了快捷键,听见那头传来她爸的声音,她拼着最后一点气力说了几个字,然后手就垂下去了。

姚父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在喝早茶,听见闺女断断续续说了句洪国洋砍我们,手里的茶杯直接就翻了。他一边往楼下跑一边报了警,等带着警察赶到那栋老居民楼的时候,正撞见洪国洋拉开门往外冲。洪国洋和姚父打了个照面,姚父看见他满身血迹,两眼一黑差点栽倒,旁边的警察几步冲上去把洪国洋摁在了地上。洪国洋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就趴在地砖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眼泪无声无息地淌出来,跟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后面的事就快了。现场勘查、尸检报告、口供、起诉,一套流程走下来,洪国洋自始至终没翻供。他在预审阶段反复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当时太气了,没忍住。问他要不要请律师,他摇摇头,说不用了,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二〇〇四年一月二十四号,腊月里最冷的那几天,洪国洋被执行死刑。枪响那一刻,据说他闭着眼,嘴里念叨着姚怡吟的名字,也不知道是恨还是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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