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2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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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鹏乃是上古飞禽之属的霸主，一身血肉里裹着滔天戾气，绝非寻常山野妖兽可比。

人族此刻不过是凭着初生之勇敢伸手去碰，真要是毫无章法地胡乱吃下去，轻则肠胃溃烂数日难起，重则被戾气冲损了先天灵机，反倒折损了这难得的人族气运。”

太乙挠了挠后脑勺，想起自己当年刚下山历练时，也曾凭着一身蛮力硬扛过一头凶兽的内丹，最后被那股凶戾之气闹得在山洞里躺了整三日，脸色微微一讪。

“我这不就是看着他们胆子大，随口夸两句嘛，哪能真让他们就这么生烤了吃。”

他说着又把目光抛回光幕里，瞧见那群人族已经找来了干柴，正商量着要把鲲鹏翅上的硬毛拔干净，忍不住又咂咂嘴。

“就是不知道女娲师叔，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这灵物给糟蹋了。”

太乙定睛往光幕里细看。

果然看到风里希抬手轻轻点了点那片还沾着血污的鲲鹏翅。

一层极淡的柔光从她指尖漫出来，裹住整块翅肉，原本凝在肉里的暗黑戾气像遇了暖阳的霜雪，丝丝缕缕散在了风里。

周围的人族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从前部落里长者处理凶兽肉的法子，自发地找来了石块磨刃，先把翅肉外层带着暗斑的筋膜剔干净，才小心翼翼地把肉块架到了堆好的干柴上。

太乙瞧得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肘笑道。

“我就说嘛，女娲师叔最疼这些人族，哪里看得他们受这种无妄的伤。”

广成子看着光幕里跳动的火苗映在人族满是期待的脸上，淡淡补充了一句。

“这便是人族的长处，遇着事敢往前闯，也听得进旁人递来的台阶，不会硬钻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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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准提笑够了，翻身坐起来，拿手背蹭了蹭笑出来的眼泪。

“师兄，你说咱们这边的西方教弟子，要是也有这么一天……”

“我教弟子不会炖鲲鹏，只会扒皮抽筋后炼器炼丹，物尽其用。”

接引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艳羡。

“这般带着烟火气的痛快，本就不是我西方该有的样子。

咱们守着这方贫瘠土地，渡的是苦中求道的人，本就不必学他们大胜之后架锅分肉的热闹。”

准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托着腮望着水幕里人族围着篝火分食烤肉的轮廓，沉默了片刻才叹气。

“……可你瞧他们眼里那股敞亮劲儿，打赢了仇敌，吃的是仇人的肉，连笑都笑的那般肆意坦荡。”

接引望向灵山外，已经冒出新芽的连绵荒岭。

“他们的敞亮，是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

等哪天西方教能让弟子们不用再为一口灵气、一块净土发愁，

那时的笑，或许比他们更畅快！”

光幕里人族的笑闹声，撞得人心头发烫，准提释然。

“大阵已布下，我们总会等到那一天的。”

西方地广人稀，也有地广人稀的好处。

没有那么多修士消耗灵气，灵气增长的速度自然就比东方快上几倍。

“等荒山长满灵草，沙砾里能涌出清泉。

咱们也架起锅煮一锅热汤，那时再看这水幕里的热闹，才不算白羡慕这一场。”

接引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殿外那片刚冒新芽的荒岭。

风过处，细弱的新芽轻轻晃着，倒像是在应和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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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茶馆。

“准圣的肉做的腊肉！说出去多有面子！

这要是搁咱们这儿，谁家过年能切一盘准圣腊肉，隔壁山头都得来拜年！”

“你听见那个膳堂弟子说什么没有！

‘当年金乌我们都炖过’！这小子还挺骄傲！”

“人族当年沦为妖族的血食。

如今鲲鹏死了，人族把他炖了，分而食之。

也算是天道好轮回。”

“可不是嘛，当年妖族拿咱们当血食的时候，可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咱们架在火上炖！”

“啥天道轮回，这是人家人族一刀一剑拼出来的！”

“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扬眉吐气一回？”

“你先修到金仙再说。”

“你们说，那鲲鹏肉到底什么味儿？”

“我哪知道？我又没吃过准圣，我要是能吃一口，死也值了。”

“你可拉倒吧，真给你一块准圣肉，你刚伸手碰就得被那股凶戾之气掀个跟头，还尝味儿呢？

别把自己折进去就不错了！”

“不过说真的，你看那帮小辈，咬一口烤肉灵力就往上涨，跟白捡了几百年修为似的，看得我手里这灵酒都没味儿了。”

“瞧你那点出息！吃不了鲲鹏，你不会就近找个作乱的大妖杀了平替一下？”

“你当我不想啊？

这几年附近山头的大妖早就被前辈们清得差不多了。

偶尔窜出来一只，还没等我摸过去，就被那些抢着攒战功的小辈们围了，哪轮得到我？”

“那你就老老实实喝你的灵酒吧，少眼馋小辈们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