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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新都盛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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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是恭维,是认可新朝对此地的统治。

但细细品味,“云煌三百年龙气所钟”一句,却暗藏机锋。

若林婉出言反驳或纠正,难免显得对前朝不够“宽容”,甚至可能被曲解为“不敬”,易煽动起那些仍怀恋旧朝的遗老遗少情绪。

若林婉默认或忽略,则又仿佛无形中承认了“天命继云煌”的某种传承关系,日后杨氏等旧贵族,大可借此操作“正统性”舆论,为新政推行埋下隐患。

这是一道精心包装的软钉子。

考验的是帝王瞬间的智慧与权柄的硬度。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皆聚焦于那静静停驻的鎏金銮驾。

帷幔,依旧低垂。

片刻的沉默后。

车内传出的,并非众人预想中的任何应对之辞。

而是一句平淡的、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疑惑的反问。

声音清越,透过法阵,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

“杨卿。”

“你自称‘老臣’。”

“却不知,你是哪一朝,哪一代的‘国公’?”

话音落下,满场皆静。

连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杨延嗣脸上的从容与那抹悠远感慨,瞬间凝固。

他捧着竹简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愕然与阴沉。

他设想了很多种回应,或威严驳斥,或含蓄点拨,或故作大度。

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以这样一种近乎“无知”的、直指根本的方式,将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来,却瞬间剥掉了他所有言语包装下的依仗。

哪一朝?哪一代?

云煌已亡,天命为新。

他杨延嗣前朝的“镇国公”爵位,在新朝法统之下,本就如无根浮萍。

他方才所有的言辞姿态,皆是建立在双方心照不宣、暂时模糊这层新旧界限的基础之上。

而林婉这一问,直接掀开了这层薄纱。

阳光下,杨延嗣感到背心微微发凉。

他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承认是前朝国公?那此刻站在这里,以何身份贺新君?

自称新朝臣子?那他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龙气”之说,又成了何等可笑的自打嘴巴?

短暂的死寂,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杨延嗣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分。

他缓缓屈膝,这次是真正地跪伏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干涩。

“老朽……老朽失言,糊涂了。”

“老朽杨延嗣,乃天命陛下子民,今日得见天颜,不胜惶恐,唯有赤诚,恭贺陛下,恭贺新朝。”

他伏在地上,不再抬头。

身后那十二家紧密跟随的贵族族长,面面相觑,也慌忙跟着重新跪倒,额头见汗。

那十五家观望者,眼中掠过惊色,跪姿更加恭敬。

那十家靠后者,则暗暗松了口气,腰杆似乎挺直了些许。

銮驾内,再无声音传出。

只有御前太监适时高唱:“陛下有旨,众卿平身。迁都大典,依序进行!”

风波,似乎就这样被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悄然按了下去。

但水面下的暗流,却因此激荡得更加汹涌。

大典的主要流程,在庄重而略显紧绷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御驾终于驶入承天门,进入凰宫。

盛大的宫宴将于晚间的万国殿举行。

而在此之前,还有一项无法回避的、象征意义极强的仪式需要处置——前朝皇室成员的觐见。

在宫中一处偏殿,林婉换下了沉重的朝服,着一身较为轻便的常服,于临时设座的正殿,接见了被带至此地的数人。

宇文曜走在最前。

这位曾经的云煌皇帝,如今不过四十三岁,面容依稀可见往日的俊朗轮廓,但眼神却失去了锐利与神采,显得有些呆滞与涣散。

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仿佛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两颊微陷。

华佗的弟子奉命为其调理身体,表面看来,并无严重疾病,甚至气色比刚被俘时还好些。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每日经由李卫巧妙安排的饮食中,会加入微量的、由华佗亲自配制的“清神散”。

此药不伤性命,不损体魄,长期服用,却会潜移默化地削弱服用者的思维能力,使其反应渐趋迟钝,记忆模糊,难再生出复杂心机。

这是林婉的旨意:“留其命,去其智。”

一个活着却不再构成威胁的前朝象征,比一个死去的殉国君,在某些时候,更有用处。

宇文曜动作略显迟缓地跪下行礼,口称“罪民”,声音平板,再无昔日半分帝王气度。

紧随其后的,是柳皇后。

她年四十一,保养得宜,风韵犹存,只是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郁与谨慎。

她跪拜的姿态无可挑剔,声音温婉恭顺。

每日在软禁处抄写佛经,吃斋念佛,仿佛已彻底心灰意冷,皈依空门。

然而,通过那名早已被影卫替换、却依旧以贴身宫女身份侍奉在她身边的女子,她一直在向外传递着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

比如陛下今日多进了半碗粥,比如她昨夜梦见了旧宫苑的桃花,比如她记得某道云煌宫廷点心的做法……

这些“无害”的信息,被定期送至宫外她娘家商行的人手中。

而柳家,也因此在帝国对新都商业势力的清洗与整合中,得以保全大部分基业,未被彻底清算。

这心照不宣的交易,在沉默中进行。

最后被搀扶上来的,是太后。

老人家六十五岁,头发银白,衣着朴素,眼神时而浑浊,时而闪过锐光。

她似乎有些耳背,需要身旁宫女大声重复礼官的唱喝,才颤巍巍地跪下,口中含糊念叨着“天佑陛下”之类的词句,演技精湛。

宫中皆知,这位太后自被俘后,便时常“糊涂”,时而认得人,时而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但只有守阁人麾下最精锐的影卫曾回报,夜深人静时,这位“糊涂”太后常独自对镜,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低语。

内容多是:“曜儿若肯听哀家一句,暂避锋芒,徐徐图之,何至于此……”

“宇文家的江山,三百年啊……”

更关键的是,影卫怀疑,她手中可能掌握着云煌时代最为隐秘的一支力量——“暗卫”的残部名单与联络方式。

这支暗卫独立于“云影卫”,直属于历代云煌皇帝,据说仅有三十六人,个个身怀绝技,行踪诡秘,只效忠持有特定信物的宇文氏嫡脉。

宇文曜被俘仓促,未必来得及处置这支力量。

而太后作为上一代宫斗的最终胜利者,极有可能知晓些内情。

她如今装聋作哑,未尝不是在待价而沽,犹豫是否该用这份可能存在的筹码,为自己换取真正的自由,或更优厚的待遇。

林婉儿端坐御座,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跪伏的三人。

将宇文曜的呆滞,皇后的恭顺谨慎,太后精湛伪装下的那丝游移,尽收眼底。

她并未多言,只依照礼制,说了几句“安心居住,恪守本分”的场面话,便命人将他们带了下去。

如何处置这些前朝皇族,是一门微妙的政治艺术。

杀,易激化矛盾,落人口实。

纵,则恐生后患。

眼下这般,一个失去威胁的傀儡,一个懂得交换的聪明人,一个尚握有未知筹码、需要耐心观察的老妇人。

或许,正是当前最合适的平衡状态。

待偏殿重新恢复安静。

林婉独自坐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的凤纹上轻轻划过。

迁都入城,万民景从。

然典礼的辉煌之下,旧贵族的挑衅,前朝幽灵的徘徊,乃至那隐藏在更深处、名为“逆鳞会”的阴影,都如同这新都地下纵横的管廊,虽不见天日,却真实地存在着,涌动着。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殿外。

夕阳的余晖,正为崭新的凰宫殿宇,镀上一层灿烂而恢弘的金边。

夜晚的宫宴,即将开始。

而属于天命帝凰林婉的承天京时代,也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它辉煌与挑战并存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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