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灭国之战!(2/2)
韩信策马上坡。
“主公。”
“城内密报,郑琮、贺兰敏、周荃三人,已于昨夜密会。”
“他们准备于三日内发动宫变。”
白起没有回头。
“天渊君主。”
他说。
“此人如何。”
韩信道。
“据风闻司情报,此君庸懦,好猜忌,无决断。”
“郑琮等之所以至今未动手,非畏君,畏神武。”
“然围城七日,神武援军踪影全无,城内粮草将尽,军心已溃。”
他顿了顿。
“郑琮等,已无退路。”
白起沉默片刻。
“传令。”
“今夜子时,向北门发射劝降箭书三千支。”
“箭书内附‘优待俘虏’图册,以及郑琮等三人亲笔署名之‘城内受抚委员会’委任状。”
韩信微微一怔。
旋即垂首。
“臣,领旨。”
十月十二,子时。
天渊皇城,寝宫。
天渊君主赫连晏,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
殿外,厮杀声、惨叫声、宫人奔逃的哭喊声,已响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没有逃。
他也没有抵抗。
他只是坐在那里,望着殿门。
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郑琮踏入大殿。
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宫变甲士。
赫连晏望着这位服侍了三代君主的老臣。
“郑卿。”
他的声音沙哑,却意外地平静。
“朕待你不薄。”
郑琮没有看他。
“陛下。”
他说。
“臣对不起陛下。”
“然臣的子孙,还要活下去。”
他顿了顿。
“请陛下……体恤臣等。”
赫连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好。”
他说。
他起身,走回内殿。
身后,郑琮跪伏于地,额头紧贴冰凉的玉砖。
片刻后,内殿燃起冲天大火。
火光照亮了整座皇城,照亮了城外围城的承天军营,照亮了远方那片苍茫的、沉沉的夜空。
十月十三,辰时。
天渊皇城,正阳门。
城门缓缓洞开。
郑琮率文武百官,跪伏于城门两侧。
他手中,捧着天渊皇朝传国二百一十三年的玉玺,以及赫连晏焚宫自尽后、内侍从废墟中拾回的半片焦黑龙袍。
白起策马入城。
他望了一眼郑琮手中那枚仍带着余温的玉玺。
他没有下马。
只是淡淡道。
“收好。”
“呈送御前。”
十月十五。
承天京,太和殿。
林婉儿从陈平手中接过那枚天渊玉玺。
玉玺不大,掌心可握,青白玉质,钮雕螭虎。
她将它放在御案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天渊疆土,如何处置。”
房玄龄出班。
“回陛下,臣与萧何、张居正诸臣会商,拟将天渊故地析为三州,划入北疆五道相邻之陇右、燕云二道管辖。”
“其官吏,凡降顺且无大恶者,甄别留用。”
“其赋税,首年全免,次年半赋。”
“其丁口,编户齐民,与帝国子民一体抚育。”
林婉儿颔首。
“准。”
她顿了顿。
“赫连晏。”
“其虽庸懦,终未降敌。”
“以诸侯礼葬之。”
“其遗族,赐宅承天,岁时祭祀勿绝。”
房玄龄垂首。
“臣遵旨。”
十月十八。
神武皇朝,刑律殿。
赫连铁树站在那面巨大的边境态势壁板前,望着东边那片已被尽数涂成玄底金凤色的广袤疆土。
天渊。
立国二百一十三年。
三十七天。
从宣战到灭国。
三十七天。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承天在边境陈列的‘霜降炮’,查清来历了吗。”
身后副将垂首。
“回将军,尚未。”
“只知此物以某种极寒能量为核心,可瞬间令方圆数十里气温骤降,草木结霜,溪流封冻。”
“其寒气弥漫范围,最远达七里。”
“我军斥候……不敢靠近。”
赫连铁树没有再问。
他只是望着那面壁板,望着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玄金色。
良久。
他轻声开口。
“传令边境各军。”
“从即日起,与承天驻军保持三十里安全距离。”
“无令,不得主动挑衅。”
“违令者,斩。”
十月廿二。
九玄皇朝,都城万象城。
玄阴司都统姬云鹤,在官邸密室接见了承天商务院副使周文渊。
宾主落座,茶过三巡。
姬云鹤轻轻放下茶盏。
“贵国雷霆军团,灭天渊三十七日。”
他的声音平和,如论道。
“铁岩关爆破之术,攻城弩炮阵列,围城劝降之策……”
他顿了顿。
“九玄上下,叹为观止。”
周文渊微微一笑。
“都统大人过誉。”
“帝国不过以正攻邪,上赖陛下洪福,下仗将士用命。”
姬云鹤也笑了笑。
他没有接这话茬。
只是端起茶盏,又轻轻放下。
“周大人。”
他说。
“贵国那些‘淘汰’下来的军用弩炮……”
“不知可否,向友邦出售几门。”
周文渊笑容不变。
“都统大人说笑了。”
“帝国与九玄,世代友好,何来‘出售’二字。”
他顿了顿。
“若九玄有意,帝国可考虑……”
“无偿赠送一批教学模型,供贵国将作监研究。”
“规格、性能,与三年前帝国自用之弩炮相当。”
姬云鹤沉默片刻。
然后,他举盏。
“周大人。”
“请。”
周文渊亦举盏。
“请。”
茶烟袅袅,宾主尽欢。
没有人提天渊。
也没有人提那三十七日。
十月廿九。
承天京,栖梧殿。
林婉儿批完最后一份关于天渊故地安置的奏章,搁下朱笔。
窗外,秋深如许。
枫叶红了满苑。
她望着那片灼灼的红,轻声开口。
“婉儿。”
上官婉儿无声步入。
“陛下。”
“传朕口谕。”
“雷霆军团,凯旋回京。”
“白起、韩信,着即入朝,朕要亲授勋赏。”
她顿了顿。
“另……”
“命陈平拟一份名单。”
“天渊之战,凡为帝国效力的降将、内应、线人……”
“论功行赏,一诺千金。”
上官婉儿垂首。
“是。”
她退下。
林婉儿独自坐在窗前。
望着那片红透了的枫叶。
三十七天。
灭一国。
她想。
神武,该睡不着了。
窗外,秋风拂过。
红叶簌簌飘落,铺了满地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