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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是谁在背后搅动风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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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拈着一枚白子,闻言轻笑:“这孩子,像他父亲,心肠软。不过,有主见总是好的,总比唯唯诺诺强。”

李贞不置可否,看向柳如云:“你的方案,朕看了。稳妥有余,进取不足。但于户部尚书之位,首要便是稳妥,你无错。”他话锋一转,“然弘儿是皇帝,他需学会的,不仅是看账本,更是权衡。

此事关乎国计民生,亦关乎皇帝威信。你可将内阁之议与弘儿之虑,并交各部及江淮相关官员,明日开小朝会详议,让各方畅所欲言。最终,由弘儿圣裁。”

柳如云一怔:“太上皇,这……”

“让他听,让他问,让他决断。”李贞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经历过。你从旁协助,查漏补缺便是。记住,你是户部尚书,是他的臣子,也是他的母妃,但此刻,你首先是户部尚书。”

柳如云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李贞的深意。这是要给皇帝树立权威,也是在锤炼他。

她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臣妾明白了。”

翌日,两仪殿偏殿,小朝会。除了几位内阁大学士,户部、工部几位侍郎,以及来自江淮受灾地区在京的几位官员也被召来。

李弘端坐御座,虽然年轻,但努力维持着沉稳的气度。他让柳如云先阐述了内阁的赈灾方案,然后让各方陈述意见。

工部官员强调水利修复的紧迫性和巨大耗费;户部官员详陈国库收支的紧张;江淮的地方官员则痛陈灾情惨状,百姓嗷嗷待哺,恳请朝廷多加体恤。双方各执一词,争论渐起。

李弘认真地听着,不时发问。

“江淮各州常平仓现存粮几何?可支应多久?”

“若提高减免比例至六成,国库具体缺口会有多大?能否从别处调剂?”

“以工代赈若扩大至清理淤塞河道、修复乡间道路,需增派多少官吏监管?有无成例可循?如何防止虚报冒领?”

“新粮最快要多久可上市?市面粮价目前如何?官府有无平抑?”

他的问题逐渐深入,切中要害,让原本有些激动的双方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具体回答。柳如云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惊讶。儿子显然做了功课,问的问题都点在关键处。

争论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李弘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沉默了片刻。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李弘缓缓开口,声音清晰,“然治国亦需量入为出,统筹兼顾。内阁所议,乃老成谋国之言,稳妥可行。”

柳如云和几位阁臣微微松了口气。

“然,”李弘话锋一转,“天灾无情,百姓何辜?朝廷体恤之心,当见于实处。朕意,受灾最重三州,今岁税赋全免。其余受灾州郡,减免比例在原有基础上,再提高一成。常平仓调拨粮食,增至二十五万石。

工部以工代赈范围,除险工险段外,可酌情扩展至受灾州县内的重要官道修复、沟渠疏浚。所需额外钱粮及监管官吏,由户部、吏部、工部会同江淮转运使,五日内拿出详细章程,务求实效,严防弊窦。”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非朕不纳忠言,实乃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百姓疾苦,刻不容缓;朝廷度支,亦需谨慎。望诸卿体谅朕心,同心协力,办好此事,毋使朕失信于江淮百姓,亦毋使朝廷度支陷入困境。”

殿中一片寂静。

柳如云率先躬身:“陛下圣虑周全,臣遵旨。”

她心中那点担忧和失落,此刻化为了复杂的欣慰。皇帝的决定,既没有完全否定她的方案,又在可能范围内给予了百姓更多实惠,还考虑到了执行细节。

虽然略显理想化,后续执行必有难处,但这份权衡和担当,已显露出一个成熟决策者的雏形。

其余众臣也纷纷躬身领命。

小朝会散去后,李弘独自在御座上坐了片刻,才微微舒了口气,后背竟已有些汗湿。杜恒从旁走出,递上一杯温茶。

“杜师,今日方知,为君者,一言可定万民生死荣辱,其重如山。”李弘接过茶,没有喝,只是握着,感受着瓷杯的温热,“采纳母妃之策,最是稳妥,朝臣无话,国库无虞。

可朕心中,总觉对灾民有愧,夜里难安。若全依己意,又恐国库吃紧,或生弊端,反害了百姓。这其中的分寸……太难拿了。”

杜恒看着眼前面露疲惫却目光清亮的少年天子,温言道:“陛下能知此难,能感此重,便是明君之始。天下事,难得两全。贵在权衡得当,问心无愧。今日之决,既恤民情,又顾国本,更显乾纲独断,已属难得。”

李弘点点头,将杯中茶饮尽,然后拿起御案上那张写满了各方意见和他最终裁决要点的纸,仔细看了片刻,将其工整折好,起身走到书架旁,打开一个带锁的小匣,珍而重之地放了进去。

那里,已经存放了几份他亲政以来做出的重要决定记录。

延嘉殿中,李贞听了小朝会结果的禀报,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坐在对面的武媚娘道:“弘儿,现在知道权衡了。”

武媚娘落下棋子,也笑了:“还不是让你逼的。让他一个小郎君,去和柳妹妹那些老成持重的大臣争论,亏你想得出来。”

“玉不琢,不成器。”李贞看着棋盘,淡淡道,“皇帝这个位置,没人能替他坐。早些经历这些,比晚经历好。”

这时,殿外内侍来报:“启禀太上皇、太后,狄阁老在外求见,说有要事。”

“让他进来。”李贞放下棋子。

狄仁杰快步走入,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手中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书。几乎同时,慕容婉也从侧门悄然而入,对李贞微微点头,将一个薄薄的纸卷放在李贞手边的案几上。

狄仁杰行礼后,沉声道:“太上皇,汴州调查,有结果了。情形……比预想的复杂。”他将手中文书呈上。

李贞先拿起慕容婉带来的纸卷,展开快速浏览,上面是清秀的小楷,记录着对军中那个泄密军官王逵“汴州家书”的追查结果:

收信地址的现任租客身份不明,但与汴州府衙户房一个姓陈的书办过往甚密,而那个陈书办,有个堂姐,是汴州刺史高谦一名宠妾的远房表亲。

李贞目光微凝,又拆开狄仁杰带来的密报。里面是派往汴州调查漕粮纠纷的心腹的详细汇报。越看,李贞的脸色越是沉静,眼底却隐隐有寒光掠过。

密报中称,齐王李显在汴州,所谓“强索商家股份、纵奴行凶”,确系被人构陷。那粮商背后,似乎有汴州本地豪强的影子,而矛头隐隐指向刺史高谦。

更关键的是,调查发现,汴州粮仓的存粮账目与实际情况有较大出入,且有一批本该北上输往洛阳的漕粮,在途中“意外”沉没,经办此事的,正是高谦的一个心腹。

而高谦,与朝中某位“老大人”有姻亲之谊,那位“老大人”……与韩王李元嘉,曾是儿女亲家。

李贞放下两份文书,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军中泄密线索,隐约指向汴州。显儿在汴州被人下套,卷入漕粮纠纷。汴州府衙有人与本地豪强勾结,亏空粮仓,还试图嫁祸皇子……”李贞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凉亭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狄仁杰和慕容婉,最后目光落在狄仁杰脸上:“看来,咱们的显公子,是被人当成鱼饵,或者挡箭牌了。这潭水,有点浑啊。”

狄仁杰肃容,躬身道:“太上皇,此事恐怕不止是地方纠纷或简单的构陷。亏空粮仓,勾结豪强,构陷皇子,甚至可能牵扯军中……所图非小。臣请命,亲往汴州,彻查此事。”

李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亭外摇曳的树影,手指的敲击声停了下来。

“准。”他吐出一个字,然后补充道,“带上李元芳,再挑些得力的人。隐秘行事,先不要惊动地方。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搅动这番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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