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蚀魂夺运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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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小楼前响起了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沉重的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刺眼的大灯光柱扫过一大片橡胶林。
院子里有人在大声吆喝,有人来回跑动,还有人在大声清点数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辆即将开走的卡车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沈凌峰猫着腰,从一棵粗壮的橡胶树后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
他动作极快,几个起落就贴到了那间孤零零的木屋门前。
木屋距离小楼足有五百多米,周围被密密麻麻的橡胶林遮挡得严严实实,门口连一盏灯都没有。
门上挂着一把泛着暗光的黄铜大锁。
沈凌峰没有丝毫迟疑,伸手在锁头上轻轻一按,铜锁瞬间凭空消失,被他直接收进了芥子空间里。
整个动作只用了半个呼吸,连一点金属碰击的声响都没弄出来。
他屏息侧耳听了听小楼那边的动静。
卡车的轰鸣声正渐渐远去,那边依旧乱哄哄的,完全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就连那几条狗也只是追着远去的汽车叫个不停。
沈凌峰伸出手,推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他耳朵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的动作立刻僵住,等了两秒,确认没有任何惊动,这才闪身而入,反手把门虚掩上。
一步跨过门槛,一股刺骨的寒意便迎面扑来。
这不是夜风吹过皮肤的凉,而是那种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
外面是热带夜晚将近三十度的闷热,一进屋,气温就像被人一把拽进了冰窖,足足低了十多度。
要是换了寻常人,只怕当场就要打个哆嗦,牙关都得磕得咯咯作响。
好在沈凌峰早有准备。
在靠近木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将神识铺开,像一层薄薄的茧,严严实实地覆盖在全身上下。
那些丝丝缕缕往身上缠的阴煞之气,一碰到神识的屏障,便如同冰雪遇上了火,被硬生生挡在了外面。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股阴煞的分量。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样浓重的阴煞,已经不是“邪地”能形容的了。
就算是前世他在上海见过的那些凶宅,也没有一处能比得上这间小小的木屋。
沈凌峰屏住呼吸,借着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微光,打量着屋内。
屋子里空空荡荡。
没有桌椅,没有床铺,没有任何杂物。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墙角连一只蜘蛛网都没有,干净得过了头。
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开着一个方形的洞口。
洞口不大,勉强容一个成年人弯腰进出,边缘用青石条砌着,一道旋转的铁梯沿着洞壁向下延伸,隐没在一片漆黑之中。
寒气,就是从那个洞口里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的。
沈凌峰蹲下身,往洞口里看了一眼。
他的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望气术开启。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整座木屋被一团浓得发黑的煞气包裹着。
那团煞气不像寻常的阴煞那样散乱漂浮,而是规规矩矩地盘旋、流转,隐隐成了某种有规律的环形。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煞气之中夹杂着的丝丝缕缕的血气和怨气,颜色暗红发紫,像是凝固的污血。
而在那团煞气的最深处,有一缕极细极淡的白色,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那是生气,活人的生气!
沈凌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不再迟疑,一手按在腰间,另一只手扶着洞壁,踩上了铁梯。
旋转的阶梯很窄,也很陡。
每往下走一圈,空气里的寒意就重一分,阴煞之气更是浓稠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在神识屏障的外面一层层地堆叠,发出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细微“嘶嘶”声,像是无数条蛇在吐信子。
他一边往下,一边数着阶梯,一圈……两圈……三圈……
差不多下了五六米深,脚下的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地下室,足有三四十个平方,顶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四面墙壁都是用青砖砌成,砖缝里塞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不知是糯米还是别的什么,已经被阴煞浸透了。
头顶的石板上,用朱砂和某种暗色的墨汁画满了扭曲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诡异无比。
而地下室里,摆着五张铁架床。
四张在四角,一张在正中。
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
沈凌峰的呼吸,在这一刻停住了。
床上的人被粗粗的皮带绑着手腕和脚踝,每个人的床头都立着一个铁架,上面挂着输液瓶,透明的细管连着手背上的针头,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地往下落。
这些人,全都昏迷不醒。
他先看向四角的那四个人。
东南角的床上,是个十来岁的男孩,瘦得脱了相,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嘴唇干裂发白,脖颈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西南角的床上,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眼窝乌青,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
西北角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东北角则是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姑娘。
他们每个人的头顶,都盘旋着一团微弱的白气。
那是他们的“生气”。
可那团本该饱满旺盛的生气,如今稀薄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并且被无数道看不见的细线从头顶一缕缕地牵扯出来,汇向地下室的中央。
沈凌峰咬紧了牙关,将目光缓缓移向正中央的那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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