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亲自了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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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救了你们的沈先生。”
李华豹带着他们走的沈凌峰面前介绍了之后,便沉默起来,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
他当年也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亲眼见过人间的疾苦,也见过人心的狠毒。
他懂这种眼神。
那是被人当成牲口一样对待、被人当成垫脚石一样踩过之后,才会生出来的恨。
“沈先生。”
阿昌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陈观海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就是他们……对不对?”
沈凌峰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是他们。”
仓库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陈观海也看见了这四个人。
他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呵……原来还活着。”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死透了。”
“你!”
阿昌猛地往前冲了一步,被阿玲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
阿昌的眼泪,哗啦一下涌了出来,他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想挣脱阿玲的手。
“我们跟你有什么仇?我们跟你有什么怨?我们只是想找一份工,赚几个钱养家,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陈观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种冷漠的、近乎嘲弄的眼神,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群趴在地上乱叫的蝼蚁。
那种眼神,比任何恶毒的话,都更刺人。
阿玲的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她的手在颤抖,一把揪住了阿昌的衣袖,才没有让自己冲上去。
“沈先生。”
红秀抬起头,看向沈凌峰。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我们能……能问他几句话吗?”
沈凌峰看着她,点了点头。
“可以。”
红秀慢慢走上前,在陈观海面前站定。
“那天晚上,”她一字一字地问,“你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被绑在铁床上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陈观海的嘴角动了动。
“想什么?”他像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丝讥诮,轻声回答:“我在想,今晚的阵,总算可以启动了。”
“那我们的命呢?”红秀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们的命,在你眼里,算什么?”
“算什么?”陈观海笑了。“祭品。”
他盯着红秀,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是祭品。”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狠狠扎进了四个人的心里。
阿贵“哇”地哭出了声。
阿玲别过头去,肩膀剧烈地抖着。
阿昌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眼中泛出血丝。
红秀沉默了很久,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刚才的模样了。
那里面,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迷茫,也没有了犹豫。
只剩下一片冷冰冰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沈先生。”
她转过身,看着沈凌峰,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您要做的事,能……开始吗?”
沈凌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深地看了红秀一眼,又看了看另外三个人。
“开始之前,先让他们醒一醒。”
他说着,走向了另一把椅子上的邓功成。
邓功成还歪着脑袋,昏睡着,对于眼前这一切,毫无知觉。
沈凌峰在他面前站定,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缕微弱的灵气,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下一刻,邓功成的身子猛地一抽,像是从深水里被人拎出来一般,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的眼皮颤动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最先映入他视线的,是一张年轻而平静的脸。
那是沈凌峰。
邓功成的眼神,起先是迷茫的,随后,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你是……”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牢牢绑在椅子上,丝毫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眼。
看见了坐在一旁的陈观海,看见了站在旁边的李华豹,看见了那四张似曾相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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