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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亲自了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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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功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们……你们不是……”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你们不是应该……早就……”

“早就什么?”

阿昌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冷得像冰。

“早就死了,对吗?”

邓功成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

他看着阿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另外三个人眼里的恨意,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误会!这是误会!”

他猛地喊了出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我是……我是被逼的!都是陈观海!都是他的主意!我只是听命行事!我也不想的!你们放了我,我可以补偿!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们要多少,我都给!”

“闭嘴!”陈观海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邓功成,你这辈子做的事,不比我少,现在装什么可怜?”

“你……”邓功成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怨毒,“你还有脸说我?这些主意,哪一样不是你出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够了。”

沈凌峰的声音,不重,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了两个人的话头上。

他们同时住了嘴。

沈凌峰没有再看他们,只是回过头,对李华豹轻轻点了点头。

李华豹会意,顺手从旁边找来两块破布,走到两人面前。

“你……你们要干什么?!”邓功成惊恐地喊着,拼命地扭动脖子,“放开我!我有话说!你们不能……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已经被李华豹用破布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邓功成的眼睛瞪得浑圆,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闷响,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观海没有挣扎。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李华豹走过来,一言不发地任由他把另一团布塞进自己的嘴里。

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恨意。

那恨意,不知是对沈凌峰,对洪玄明和眼前这四个人,还是对这个让他功败垂成的世道。

李华豹退后两步,拍了拍手。

“小峰,好了。”

沈凌峰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着那四个年轻人。

仓库里的光线,从破损的铁皮缝隙里斜斜地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四个,听我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四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是我把你们从那间密室里带出来的。”沈凌峰缓缓说道,“我没有向你们索取过什么,也不会向你们索取什么。”

他的目光,一个一个,从四个人脸上扫过。

“但今天,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是因为有些事,该你们亲自来了结。”

阿昌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听到这话,愣愣地看着他。

沈凌峰继续道,“我可以替你们去报官,把这两个人送进警署。但你们应该也清楚,这世上,有一些事,是警署断不了的。”

阿昌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所以,”沈凌峰顿了顿,“我不替你们做决定。”

说完,他回头看了李华豹一眼。

李华豹点点头,从腰后抽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油布,蹲下身,轻轻地铺在地上,又从怀里取出几件东西,一一放在油布上。

那是几把匕首。

刀鞘是普通的黑色皮革,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线,露出的一截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线冷冷的寒光。

仓库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阿贵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抓住了阿昌的袖子。

“沈……沈先生……”

“我说过,我不替你们做决定。”

沈凌峰看着他们,声音沉静。

“这几把匕首,是留给你们的。”

他没有说“拿起来”,也没有说“动手”。

只是指着地上的油布。

“你们可以拿,也可以不拿。你们可以对他们说一些话,也可以什么都不说。你们可以转身离开,也可以留在这里,一直待到你们心里那口怨气,彻底释放干净为止。”

“我只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心里的怨气,如果一辈子不吐出来,就会变成心魔。时间久了,它会比身上的伤,更折磨人。”

红秀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当然,”沈凌峰接着说,“如果你们觉得,有些事,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了结,那么,你们现在可以走出这扇门,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去,替你们安置好以后的生活。我保证,不会有人责怪你们。”

“该怎么选,你们自己想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他们,转过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李华豹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凌峰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这里面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们可以放心。”

说完,他抬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仓库外原本漆黑的夜色,瞬间被透出的光亮劈开一道缺口。

两个人先后走了出去。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吱呀……砰。”

隔绝了仓库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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