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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地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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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村隔壁的村子,三年前叫王家村。

村里最大的地主姓王,叫王富。

后来王富死了。被人割了喉咙,尸体挂在自家大门口,晾了整整三天。

村里人放了三天的爆竹。烧黑的竹片撒了满村的土路,像铺了一层喜纸。小孩们蹲在地上扒拉漆黑的竹片残渣,老人们坐在墙根抹眼泪,都以为压在头上的大山倒了,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好日子没来。

新来的这位,叫郑阔海。

郑阔海不是本地人。

他来的那天,秋老虎正烈,晒得土路冒烟。村口来了三辆乌木马车,车轱辘碾过土路,留下两道深深的辙。车后面跟着二十几个护院,个个膀大腰圆,腰间别着短刀,走路带风,眼神凶得能吃人。

最中间那辆马车的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穿锦缎袍子的男人。面皮白净,留着两撇小胡子,腰间挂着块油光水滑的玉佩,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和气,眼底却没半分温度。

他就是郑阔海。

据说他是南阳那边一个世家大族的远房子弟,被族里派出来“开拓田产”。

来王家村之前,他先在县里走了一圈。

请县令在县城最好的酒楼吃了两顿饭,桌上摆的是鹿肉、河鲜,喝的是封了十年的好酒。给县丞送了匹日行千里的好马,给主簿塞了十两沉甸甸的金子。又找到县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士绅,挨个拜了码头,摆了一桌接风酒。

酒桌上,他端着酒杯,拍着胸脯笑。

“某家来此,只为置办些田产,安分守己,绝不生事。往后还要仰仗各位老哥多多照拂。”

士绅们笑着点头应和。县令也端着酒杯,拍着他的肩膀喊老弟。

于是他就来了王家村。

来的时候是秋天,地里的庄稼还没收,金黄金黄的,铺了满坡。

他先找到村里几个说话管用的老人,笑眯眯地坐在晒谷场上,说要买地。价钱比市价高两成,现银交割,分文不欠。

有人动心了。

村西头的老光棍李老三,无儿无女,守着三亩薄田过活,第一个卖了地。拿到白花花的银子时,他手都在抖,颠来倒去数了三遍,当天就去县里割了肉打了酒,回村跟人炫耀。

“这郑老爷,是真厚道!比王富那狗东西强一百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全村。

又有人陆陆续续来卖地。郑阔海来者不拒,价钱一分不压,银子用戥子称得准准的,当场就交到卖地的人手里。

一个月下来,他手里已经攥了村里三成的田。

这时候,他不再买地了。

他开始放贷。

谁家急用钱,婚丧嫁娶、看病抓药,都能找他借。利息不高,比县城里的当铺还低些,说话也和气,一口一个“乡里乡亲的,帮衬是应该的”。

还不上?没关系。他会叹口气,宽限些时日,说“某家还能逼你不成?”

宽限了,还是还不上。那就只能拿地抵。

不是他逼的。是你自己还不上。白纸黑字,红手印按得清清楚楚,怨不得别人。

地契到手,他再雇原来的地主给他种地。

种地的还是那些人,握锄头的手还是那双手,可打下的粮食,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就这样,一亩一亩,一块一块。

两年下来,村里七成的田地,都姓了郑。

原先的小地主,有的变成了他的佃户,有的卷着铺盖,拖家带口逃荒去了。

村里人不是没想过办法。

有人去县里告过状。两个老汉,攥着皱巴巴的状纸,走了三十里路到县衙,跪在门口喊青天大老爷做主。可告状的人前脚刚进县衙,郑阔海后脚就坐着马车跟进去了。

没人知道他跟县令在后堂说了什么。

只知道告状的两个老汉,出来的时候鼻青脸肿,腿被衙役打瘸了,状纸被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也有人想学当年对付王富的办法,夜里摸到郑家院墙外,想讨个说法。

可郑家的院墙,比王富家的高了三尺,墙头上还插着碎瓷片。护院比王富多了两倍,日夜轮班守着,院子里还养着四条大狼狗,黑夜里眼睛亮得像灯笼。

去的人连墙头都没翻过去,就被狗撵出半里地,腿上还挨了护院一棍子,落下了终身残疾。

第二天,郑阔海站在村口,手里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哪位朋友昨晚去某家做客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某家备壶热茶。”

他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半个村子。

没人敢应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日子一天天过去。

租子越来越高。从三成交到五成,从五成交到六成。遇上灾年,颗粒无收,租子也半分不能少。

有人交不起,郑阔海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说没关系,先欠着。

欠着欠着,利滚利,债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最后,地没了,房子也没了。

村里人开始怀念王富。

王富虽然狠,好歹还要点脸面,还要顾忌他那个当县尉的叔叔,吃相没那么难看。郑阔海不一样。他不要脸面,没有顾忌。他背后站着的是南阳的世家大族,县里管不了他,郡里也没人愿意管他。

他无法无天。或者说,在王家村,他本身就是法,就是天。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头遍,郑阔海就醒了。

丫鬟伺候着他洗漱,端上来的早餐是白面馒头、酱牛肉、水煮鸡蛋,还有熬得糯糯的小米粥。他慢条斯理地吃罢,用锦缎帕子抹了抹嘴,朝门外喊了一声。

管家立刻弓着腰跑进来,垂手站着,连头都不敢抬。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郑阔海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备马。去收账。三个月前放给赵土生那笔,五两银子。算算利息,也该收了。”

管家在心里飞快算了算。五出二十归,三个月下来,本利一共该还二十两。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自家老爷的手段了。那借据,本来就是个套。

郑阔海却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对。他借的时候是三月,如今六月,整整三个月。九出十三归,是三个月。五出二十归,也是三个月。当初他嘴上说的是九出十三,可按的是五出二十的手印。白纸黑字,赖不掉的。”

管家连忙点头应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郑阔海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忽然无声地仰头笑了。

五两银子。换二十两现银,换五亩水浇地,再换一个黄花大闺女。值,太值了。

他走出门,二十几个护院已经牵着马等在门口,个个腰间别着刀,手里拎着黑漆棍子,眼神凶狠。郑阔海翻身上马,马鞭一甩,说了声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村东头赵土生家去了。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漫天尘土,惊得路边的鸡飞狗跳,家家户户都赶紧关上了门,只敢从门缝里偷偷看。

赵土生家的破木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他正坐在堂屋的土炕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办法可想,只能坐着等。

三天前,就有相熟的村民偷偷给他递了话。

“土生,郑老爷说了,后日来收账。你赶紧想想办法,准备好。”

他准备好了。他把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他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炕洞、墙缝、米缸底,把所有的铜板都凑在一起,一共是一百三十七个。用一块破布包着,攥在手里,铜板被汗浸得发滑。加上上次东拼西凑还的二两,离二十两,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他又去找亲戚借。亲戚家的门,关得死死的,隔着门板跟他说话,声音都在发颤。

“土生啊,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借不起了。上次借的还没还呢。”

他又去找村里还有些家底的人家。人家只是摇头叹气,一句话都不说。

他们不是没钱。是不敢借。

借给他,就是得罪郑阔海。得罪郑阔海,下一个家破人亡的,就是自己。

赵土生不怪他们。他谁都不怪。

他只怪自己。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借那五两银子。

三个月前,他爹下地的时候,雨刚停,地里滑,一脚踩空,从田埂上摔了下去。腿断了。不是普通的骨折,是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直接戳破了裤腿,露在了外面。

爹躺在泥地里,脸白得像纸,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草绳,一声都没吭。

赵土生背着爹,跑了三十里路到县城。鞋底磨破了,脚底板磨出了血泡,他都没觉得疼。

医馆的大夫看了看,摇了摇头。说要接骨,要上夹板,要敷药,还要喝两个月的汤药。总共,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

赵土生种一年地,刨去租子,刨去种子,刨去一家老小的口粮,一年到头,能攒下几百个铜钱,就已经是烧高香了。五两银子,是五千钱。他拿不出来。

他把村里的亲戚借遍了,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凑了四两出头,还差几百钱。

有人给他指了条路。

“去找郑老爷吧。他放贷,利息不高,专门救急的。”

他犹豫了。他知道郑阔海是什么人,知道借他的钱,是什么下场。可他躺在医馆的床上,听着里屋爹压抑的痛哼,心像被刀剜一样。

他咬了咬牙,去了郑府。

郑阔海很客气,让人给他上了热茶,问他借多少,干什么用。他老老实实说了爹摔断腿的事。

郑阔海听完,叹了口气,说:“孝子啊。某家最敬重的,就是孝子。这样吧,某家借你五两,九出十三归。三个月为期,还不上的话,拿地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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