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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开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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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曹操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像是一面被敲破了的鼓,嘶嘶地漏着气。

他一脚踢开地上一个翻倒的酒坛,酒坛骨碌碌滚出去,撞在柱子上,啪地碎了。

他一个人在大帐中来回踱步,脚步又快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个坑来。咆哮声一声接着一声,根本停不下来。

这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当众失态的时候。

他曹操是什么人?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黄巾之乱的时候,几十万黄巾军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官渡之战的时候,袁绍十万大军压境,他在帐中跟荀彧下棋,谈笑风生。刺杀董卓失败,亡命天涯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失态过。

可今天,他实在绷不住了。

这件事太让他震惊,太让他憋屈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黄巾之乱打到官渡之战,什么样的猛将没见过?吕布他见过,白门楼的时候他就在现场,那箭术确实天下无双,可求饶的时候也就像条失了势的野狗。关羽他见过,温酒斩华雄的时候他也在,那刀法确实惊为天人。张飞、赵云、马超、典韦、许褚,这些当世顶尖的猛将他都见识过。

可他从来没见过任弋这样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在世!?

吕布厉害,但吕布也是人,也会受伤,也会累,也会被围困。可这个任弋,那非人的力气,那一杆长得不像话的喷火的枪,还有那随手一挥就能把人扫飞出去的蛮力!

曹操亲眼看见的。那天在战场上,他站在高处的指挥台上,清清楚楚地看见任弋手里的那杆枪,突然喷出一团火,把他周围的虎士烧得鬼哭狼嚎。

妖法!绝对是妖法!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想到了古往今来所有以勇武着称的人物。项羽?项羽确实能以一敌百,可项羽也不能喷火啊!蚩尤?对,蚩尤!传闻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个个铜头铁额,能呼风唤雨。这个任弋,简直就是蚩尤大神在世!

帐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将领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忌惮。

于禁低着头,手指抠着另一只手的指头,头都快埋到胸口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说什么呢?说自己有办法对付任弋?那天在战场上他亲眼看见任弋一枪捅穿三个虎士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那种压迫感,那种让人连呼吸都忘了的恐怖,他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乐进站在一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平时话就不多,这种时候更不敢开口了。他知道曹操的脾气,这时候谁要是说错了话,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李典皱着眉,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手指在袖子里掐了又掐,脑子里过了好几个方案,可每一个都被他自己否定了。围杀?任弋的机动性太强了。火攻?任弋自己就会喷火。毒箭?那也得能射中才行啊。

“说话啊!都哑巴了?!”

曹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底下的将领们再次咆哮。他双手撑在案上,身体前倾,像一头被激怒的老虎,眼睛瞪得血红。

“这个任弋到底是什么怪物!你们倒是说!到底怎么才能弄死他!咳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弯下了腰,一手撑着案子,一手捂着胸口,脸从通红变成了紫红,青筋在额头上突突地跳。他咳得整个人都在抖,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荀攸连忙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拍着曹操的背部,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气。他拍得很轻,很有节奏,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老猫。

“主公勿恼,息怒息怒。”荀攸的声音不急不缓,稳稳当当,像是一碗温吞水,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了些。“任弋也是人,是人就会死。他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总有办法的。您不必如此动气,伤了身子,那才是真让亲者痛仇者快。”

好半天,曹操才顺过气来。

他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他没好气地斜了荀攸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烦躁、无力,还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还用你说?”

曹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老死也是死。可孤能等到那一天吗?”

他叹了口气,长长的一口气,把胸口的郁气吐出去了一些,可剩下的那些还是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孤已经年过半百了。头发都白了大半,牙也掉了两颗,阴天下雨的时候膝盖疼得睡不着觉。那任弋呢?孤让人打听了,那任弋只有二十余岁,正是一个男人最鼎盛的年纪。他能活多少年?少说还有三四十年好活。孤呢?孤还能活几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他转过身,看着帐外透进来的那一线光,语气里的愤怒散去了不少,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焦虑。

“孤等不起了。唉。”

这一声叹息,比刚才所有的咆哮都让人心里发沉。

帐里依旧安静,没人敢接这话。

谁敢接呢?说“主公您一定比他活得长”?这不是在咒曹操吗。说“那咱们尽快弄死他”?刚才曹操让出主意的时候,一个出声的都没有。说点别的?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

然后,许褚往前站了一步。

他身材魁梧,往那儿一站,像一座小山似的。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他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都捏白了,眼神里满是狠劲。

“主公。”

许褚抬起头,直视着曹操,一字一顿地说。

“不如您再次在军中悬赏。上次悬赏的赏格不够高,底下的兄弟们觉得不值当拼命。这次咱们把赏格提到天上去!黄金万两,封千户侯,世代承袭!末将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他顿了顿,咬着牙继续说。

“待下次战事再起,若那任弋再次入阵,就让千人万人一起围杀他一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围得他水泄不通。到时候,就算不直接杀死他,轮番耗着,也能把他活活累死!”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挺起胸膛,声音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末将亲自再带虎士上!末将不信他有使不完的力气!就算他是铁打的,末将也要把他磨成铁屑!”

许褚这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在帐中嗡嗡回荡。

可话音刚落,坐在于禁旁边的张辽就冷哼了一声。

张辽靠着柱子站着,双手抱在胸前,姿态懒洋洋的,眼神里却满是不以为然。他没有许褚那么激动,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废话。”

就两个字。

许褚猛地扭过头,瞪着他。

张辽不急不慢地接着说:“谁不知道杀任弋有重赏?你当底下的士兵是傻子吗?你这法子,就跟当年刘邦悬赏项羽似的。杀项羽者,赏千金,封万户侯。那赏格够高了吧?天底下谁不知道杀了项羽有泼天的富贵?可结果呢?项羽最后还是自己抹了脖子,把这份富贵送给了故人吕马童。”

他松开抱在胸前的手,竖起一根手指,在许褚面前晃了晃。

“道理很简单,任弋不一定会被围杀致死,可前几个冲上去的人,是一定会死的。富贵是拿了,命没了,有什么用?你拿了万两黄金,封了千户侯,然后呢?你死了。黄金归别人花,侯爵归你儿子继承,你儿子管别人叫爹。你觉得底下的兄弟们愿意干这种买卖?”

许褚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俺不怕!俺赌他砍到俺面前的时候,早就没劲了!俺就站最后一个,等他力气耗尽了,俺一刀剁了他!”

张辽被他这话逗笑了,是真的笑了,嘴角一咧,露出一个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无奈的笑容。

“哦——合着让兄弟们先上去耗他的力气,你在后面等着捡现成的?”

张辽拖长了声音,挑着眉毛看着许褚。

“许仲康啊许仲康,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

许褚瞬间涨红了脸,从脖子一直红到头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攥着拳头就要往前冲,嘴里嚷嚷着:“张文远你休得胡言!俺许褚是那样的人吗!俺的意思是俺亲自——”

“停停停!吵什么吵!”

曹操烦躁地揉着发胀的脑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喝止了两人。

他现在哪有心思看他们拌嘴?脑子里嗡嗡的,全是任弋那杆枪喷出火来的画面。许褚和张辽吵来吵去有什么用?一个说要用人命堆,一个说人命堆不动,说来说去都是废话。他现在要的不是争论,是办法。

“我不要你们在这里吵嘴。”

曹操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帐中每个人的心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许褚身上扫到张辽身上,又扫过于禁、乐进、李典、荀攸,一个一个地看过去。那目光里带着疲惫、焦躁,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概是,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人,第一次感到无力的茫然。

“给我一个合理且有效的方法。”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一分,像是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我现在,就想要他死。”

这话一出,军帐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在拌嘴的许褚和张辽,都闭了嘴。许褚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张辽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收了回去。帐里的一众将领再次低下头,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为难。

铜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地上那滩酒水映着火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没人再敢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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