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警灯闪烁（1/2）

宋薇从一辆指挥车里下来，她今天没穿便装，而是一身干练的国际刑警制服，表情严肃。她快步走到芷萱面前，目光扫过受伤的维克多、裹尸袋、担架上的陈丽容和李小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公事公办的冷静取代。

“林芷萱，维克多·金·霍亨索伦，以及所有在场人员，你们涉嫌非法闯入私人领地、非法持有武器、以及可能涉及多起严重犯罪活动。现在，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宋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清晰冰冷。

林芷萱没有理会宋薇。她的眼里只有陆峰！

陆峰艰难地抬起手，按在颤抖的手上。他的手冰冷，却出奇地稳定。

“林小姐……”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痛苦，有释然，还有一丝……托付。

“别说话！你别说话！”芷萱嘶吼，泪水模糊了视线。队医狂奔过来，止血带、止血粉、绷带……专业的急救动作迅速展开。

陆峰没有看自己的伤腿，只是盯着芷萱，眼神里燃烧着最后的执念。他用尽力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可能废了……废了一条腿……以后……当不了兵了……”

芷萱拼命摇头：“不会的！你会好的！现代医学那么发达！你会站起来的！”

陆峰嘴角扯出那个苦涩的弧度，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定她的安慰。他的手指收紧，抓住她的手腕，那力量大得惊人，带着最后的固执。

“林小姐……如果……如果你有我弟弟的消息……或者……找到他……”他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耗尽力气，“请告诉他……他爷爷……中风了……在床上……等他……回去……”

林芷萱的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陆峰苍白的脸上。她用力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答应你！陆峰！我答应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帮你找到陆峻！一定让他知道！让他回家！”

陆峰的眼睛亮了最后一瞬，那光芒里有感激，有释然，也有一丝终于可以将重担交付他人的……轻松。他的手，无力地滑落。

队医紧急包扎完毕，止血带死死扎住残肢。B队队员冲过来，将陆峰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快！送医院！他需要立刻手术！”队医吼道。

林芷萱跟在担架边，看着陆峰那张因失血和剧痛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左腿膝盖以下那空荡荡的一截。那是为了救她，付出的代价。

担架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陆峰忽然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却准确地找到了人群中的芷萱。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芷萱看懂了那口型：

“拜托了……”

车门“砰”地关上。救护车呼啸而去，警灯闪烁，消失在夜色中。

林芷萱站在原地，浑身是血——有她自己的，有陆峰的，还有不知是谁的。夜风吹过，带起血腥味和硝烟味。国际刑警的人员正在把芷萱拼命夺来的证据箱搬上他们的装甲车！

但她没有看那些。她只是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望着那个为她失去一条腿、却将余生最后一点希望托付给她的男人远去的方向。

陆峰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烙在她心上。

“我弟弟……等他……回去……”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的代价，又多了一笔。张小凤的死，陆峰的腿，陈丽容的沉沦，李小花的破碎……还有那个素未谋面、下落不明的陆峻，以及家中瘫痪在床、日夜期盼的爷爷。

这些，都是这场战争烧掉的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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