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复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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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屋内会议正开展着如火如荼之时，而另一边说要去工作的娃娃却没回到楚安芷的房间，而是在浮峰找了个风景秀丽的草坪，席地而坐拿出笔记本开始办公。

浮峰北坡有一片天然草坪，背靠灵竹，面向云海，午后日头被竹影晒成碎金，落在草叶上明明暗暗。

娃娃盘腿坐在一棵老竹根下，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亮着，现世那边的邮件一封接一封弹进来。

他左手边摊着一摞纸质文件，右手边搁着一杯从云坪顺来的凉茶，喝了一半，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原本已经离开这方世界的战爻不知何时站到了娃娃的不远处。

娃娃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忽然开口：“站那儿干什么？过来。”

战爻从竹影里走出来，黑衣上沾了几片细碎的竹叶，她抬手拂了拂，走到娃娃身侧，却没坐，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膝头亮着的屏幕。

“老板。”她开口，语气里少了议事堂那层公事公办的利落，多了一点别别扭扭的迟疑，“方才议事堂上，我其实没走远。”

娃娃敲键盘的指尖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打字，语气散漫得很：“猜到了。你那个‘四天后见’说得太利索，像是出门拐个弯就回来了。”

战爻沉默了一息，在旁边的草坡上坐下来，膝盖并拢，姿态不像外勤执事，倒像当年在小说世界里当炮灰路人甲的小姑娘。

“创造者穿越进来的事，你方才在议事堂上只说了一半。”她偏头看向娃娃，灰黑的眼瞳里映着竹影筛下来的碎光，“另一半，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娃娃敲完最后一行字，按下发送键，才合上电脑，偏过头来看她。

琥珀色圆瞳里那层散漫没散，但笑意没到眼底。

“另一半，等她自己走到该走的地方再说。”他往竹根上一靠，姿态懒散，“战爻，你方才在议事堂上反对加急，是因为怕战火波及无辜。这个理由是真的，但不够完整。你还有一层没说。”

战爻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碰在草叶上，没接话。

娃娃也没催她，只是拿起旁边的凉茶抿了一口，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

“你怕维护局一旦介入，这方世界就会像你原来的世界一样，被观测、被核验、被归档，最后被判定为‘可放弃’。你当年从那个世界里挣脱出来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它被维护局归档尘封，对吧？”

战爻的指尖猛地收紧，掐断了一根草茎。

竹林里安静了好几息。

“是。”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我原来的世界，是一本没有读者的扑街小说。维护局观测到它的时候，剧情已经停滞了，世界意志微弱，生灵普遍麻木。维护局走了常规流程，核验、归档、判定，最后归类为‘低活性世界’，不再投入维护资源。现世时三年后，那个世界自然消散了。”

她顿了顿，偏过头看向娃娃。

“我知道维护局没有做错。资源有限，跨世界事务不能无限投入。可那个世界里，也有像我一样从既定剧本里爬出来的人，也有自己活出意识来的生灵。他们被放弃了，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娃娃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放下茶杯，琥珀色眼瞳里那层散漫敛了敛，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

“所以你在拖。不是不想递卷宗，是想看看这个世界值不值得维护局投入资源。你想确认，它够不够格被保留。”

战爻抿唇，没有否认。

娃娃靠在竹根上，仰头看着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的碎光，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很淡的、过来人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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