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复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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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原来的世界被归档的时候，你有没有申诉？”

“有。”战爻答得很快，“我提交了三次申诉，全被驳回。理由都是‘世界活性不足，不具备维护价值’。”

“那你知道为什么驳回吗？”

战爻抬眼看他。

娃娃偏过头，琥珀色眼瞳里映着竹影。

“因为那个时候的你，还不够格替一个世界担保。外勤执事没有联署权限，你一个人撑不起一个世界的存续。但你现在……”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你现在手里攥着三份创始者联署的卷宗。你替这个世界争取到了最高权限特批通道。”

战爻愣住了。

“还有。”

娃娃伸手把膝头的电脑屏幕转向战爻。

“不要把维护局想的那么坏，在非必要情况下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小说世界。”

战爻看到屏幕上的画面，眼睛猛然睁大。

屏幕上的画面高楼竖立，飞车在其间穿梭，人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一副欣欣向荣的场景。

“这是……”

“你原来的世界。”娃娃靠在竹根上，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没归档。当年魈还在的时候，祂把你那份申诉从故纸堆里翻出来，重新审了一遍。那时候你刚被维护局录用，资格不够，但魈批了特例，把它转成了‘待观察世界’。观测期那个世界的三百年，期间不投入资源，但也不执行归档。三百年后如果世界活性恢复，就正式纳入维护名录。”

战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画面里，她原来的那个世界——那本扑街小说的世界——正在缓慢复苏。

城市废墟上长出了新绿，零星的灯火在夜色里亮起来，几个模糊的人影走在街道上，身影单薄却清晰。

“魈散了之后，悔接手了这份观察档案。”娃娃把电脑收回来，合上屏幕，“悔那个神你也知道，出了那档子事后，记账记得死细。你那个世界三百年观察期满的时候，悔亲自去了一趟，确认活性恢复，签了纳入令。现在它已经在维护名录上了，虽然还是最低档，但有资源倾斜。再过几百年，大概能升到常规维护档。”

战爻低着头，指尖还掐着那根断了的草茎，声音有些闷：“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因为宇宙守恒定律，总要一个恶人。”娃娃把凉茶喝完，杯子随意放到一旁。

战爻低着头，草茎被她掐成一截一截，碎屑落在膝盖上，她也没去拂。

竹林里安安静静，只有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云海翻涌的低鸣。

娃娃也没再开口，靠在竹根上，琥珀色眼瞳半阖着，像是方才那番话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留给战爻自己慢慢消化。

过了很久，战爻才抬起头来。

她眼眶没红，声音也没抖，还是那副外勤执事惯有的利落调子，只是尾音比方才低了一截。

“所以你在议事堂上逼我表态，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为什么在拖。”

“嗯。”娃娃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