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我忘了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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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灵竹，簌簌声不绝，将娃娃最后一句话送向翻涌的云海。

战爻静静望着他，良久，缓缓躬身，行了一个维护局外勤执事最郑重的礼。

不是上下级的客套，是认可这份孤注一掷的权衡。

“我记下了。”

直起身时，她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回，重归那份干练冷肃。

她不再多问，再多的追问也改不了早已定下的因果闭环。

“我先回去处理卷宗，四天时限，不会延误。”

“去吧。”娃娃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远处云海，“万事小心，青澜浮域外围的暗线还在活动，别被拖住。”

战爻应了一声，转身走入层层叠叠的竹影。

黑衣身影渐渐隐入翠色之间，脚步声一点点远去，最后只剩风扫竹叶的轻响。

草坪上又只剩下娃娃一人。

他靠在老竹根，抬手虚虚托住一片随风飘落的竹叶。

叶片在他掌心轻轻打转。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纸纸，到那时，你可会下手。”

没有答案，只有云海不息奔涌，漫过这世间之下万千世界。

他收起掌心的竹叶，重新打开膝头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再次亮起，现世的邮件消息继续弹出。

方才那番沉重宿命感，被他掩回眼底，又变回那个散漫办公的模样，只是琥珀色的眼底深处，藏了一层无人窥见的怅然。

这边娃娃在竹影里对着屏幕敲键盘，那边议事堂里的会一直开到午后偏西。

赵惊昼把四天内的布防、暗线调度、卷宗备份、浮峰防御分派清楚，又给新飞升上来的几个人各自定了岗。

赵遇鹤和花无忧负责浮峰内部协调，柳清晏带秦羽、柳清漪管外围云礁巡查，欧阳叙白跟着封无痕待命，随时准备去残渊外围抢人。

裴书臣、温觉夏几个暂编入后备队，先熟悉上界法则，再视情况调度。

散会时，楚安芷最后起身，把惧渊镜收回缠契戒，又将战爻留下的那枚灰黑令牌递给赵惊昼保管。

“惊昼，令牌放你这里。真到了要用的时候，你比我们所有人都稳。”

赵惊昼接过令牌，收入袖中，没有推辞。

楚安芷独自出了议事堂，没回木屋，沿着云坪边的小径往北坡走。

灵竹在风里沙沙作响，云海的湿气混着午后残余的暖意拂过来，她脚步不急，绕过几丛密竹，远远便看见那片草坪。

娃娃盘腿坐在老竹根下，膝头搁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

左手边一摞文件被风吹得页角翻卷，右手边的凉茶已经喝空了，杯底凝着几圈茶渍。

他正低头看着屏幕，指尖偶尔敲两下键盘，神态专注，似乎连楚安芷走近都没立刻察觉。

楚安芷在几步外站定，没出声。

她看了一会儿那个衬衫西裤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竹影落在他肩头的样子，然后抬脚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他。

娃娃抬眼看过来，琥珀色眼瞳里的专注散开，换回那层惯常的散漫笑意。

“会开完了？”

“开完了。”楚安芷在他身侧的草坡上坐下，姿态自然，伸手把他膝头那摞被风吹散的文件拢了拢，码齐放在一旁，“你这边呢？”

“现世的邮件堆了三百多封。”娃娃偏头看她，语气无奈，“战爻那个宣传片剪出来之后，现世那边粉丝把‘赵无涯’淡圈的消息顶上了热搜。经纪人已经发了七百多条消息，问我是不是真的要淡圈。”

“‘赵无涯’？你在现世界的艺名？”

娃娃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点键盘，屏幕上弹出的热搜词条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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