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去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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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在两人之间轻轻晃，风穿过灵竹，沙沙声漫过整片草坪。

娃娃没有立刻接话。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海报里大雪中的背影上，琥珀色眼瞳映着屏幕的微光，那层惯常的散漫不知什么时候淡了几分。

“嗯。”他应了一声，很轻，“就剩最后这场戏没拍完。沈归站在冰河上，问完那句话，电影就结束了。”

楚安芷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追问剧情，也没有问结局。

她只是伸手在触控板上轻轻一划，把页面关掉，屏幕恢复成邮件列表。

经纪人那封标红的催拍邮件还躺在最上方，像一个不肯消失的提醒。

“四天。”她开口，语气平平的，“你走得开吗？”

娃娃偏头看她，琥珀色眼瞳里那层散漫重新浮上来，嘴角弯了一下：“你让我去拍？”

“我没让你去。”楚安芷收回手，靠在草坡上，目光转向远处翻涌的云海，“我只是在问，你走得开吗。”

娃娃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什么沉重，倒带着几分赵归涯式的、看破不说破的促狭。

“纸纸，你方才翻了半天那部电影的剧情梗概和剧本，最后停在那句台词上，现在又问我走不走得开。”他歪了歪头，“你想让我去拍。”

楚安芷没否认，也没承认。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云海，晚风拂过她鬓边碎发，在暮色里轻轻晃。

“沈归最后忘了没有？”她忽然问。

娃娃沉默了一息。

“剧本里没写。”他说，“拍到冰河上那句话，镜头拉远，雪落下来，电影就黑了。观众自己猜。”

“那你自己呢？”楚安芷偏过头看他，“你觉得他忘了没有？”

娃娃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竹根上，仰头看着头顶密密匝匝的竹叶，碎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他眼睫上跳了跳。

“我觉得他没忘。”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他只是记不清了。记不清和忘记是两回事。记不清是脑子坏了，忘记是心里没了。沈归那个人，哪怕把全世界的纸都写满，哪怕把墙贴满，哪怕把床头刻穿了，他也不会忘。因为那个人不在他脑子里，在他心里。”

竹叶沙沙响着，风从云海那边来，裹着湿凉的暮气，把草坪上的暖意一点点吹散。

楚安芷静静听他说完，没有接话。

她只是伸手，把他膝头那摞文件最上面一张被风吹得翘起来的纸页压平，动作慢而稳，指尖在纸面上停了半息才收回。

“那就去拍。”她开口，语气平平，没什么起伏，“这个世界的四天，够你来回。”

“我哪怕回去一条就过，这边时间至少都过了两天，我可就没什么时间陪你了。”

娃娃半开玩笑的回答。

楚安芷一愣，侧首看向漫天流动的云涛，神色依旧沉静，只淡淡出声：“两天便两天。大局已定，余下的布防有人盯着，不必你时时刻刻守在此处。”

她顿了顿，目光转回娃娃身上，眼底藏着一点极浅的柔和，藏在暮色的阴影里不易察觉。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我看的出来你其实级喜欢这份工作。”

娃娃偏头看了她一会儿，竹影落在两人之间，把那句‘喜欢’藏得明明暗暗。

他没再嘴硬，也没找补，只是把膝头的笔记本电脑合上，顺手将那摞文件收进储物空间，动作利落得很，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那我现在就走。”他站起来，皮鞋在草地上踩了两下，裤腿沾了几根碎草叶也懒得拍，“现世那边拍完最后一场，让经纪人把通告全推了，连夜赶回来。两天，不，最多一天半。”

楚安芷仰头看他，暮色从云海那边漫上来，把他衬衫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她没起身，只是微微颔首。

“去吧。”

娃娃站在原地看了她两息，忽然弯下腰，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一片竹叶落下来。

“等我回来。”

他没再多说，转身往竹林外走，衬衫衣角被风掀起来，皮鞋踩在草坡上嗒嗒响了几声便融进风里。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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