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凤印现踪(1/2)
乌先生被拖到队伍最前头,赵峰用刀鞘顶着他后背:“有话快说,别耍花样。”
他抬头看沈清沅,声音沙哑:“你烧的那批松脂,只是引子。”
陆衍皱眉,手按在药箱上没动。
“引子?”沈清沅勒住缰绳,马蹄在雪地上刨出浅坑,“什么意思?”
“皇后调毒,从不用单方。”乌先生咳了一声,“松脂混毒草粉,遇热挥发是假象——真正要命的是后续配伍。你们烧了这批,他们只会换路子,不会停手。”
赵峰骂了句脏话:“那你早不说?”
“我说了,你们信吗?”乌先生冷笑,“你们现在烧的是军需,回头查下来,罪名全扣在你们头上。皇后根本不怕你们抓证据——她要的就是你们动手。”
沈清沅没说话,只低头打开玉匣。匣角那处凹痕在雪光下泛着微光,凤印轮廓若隐若现。她指尖轻轻抚过,合上盖子。
“走。”她说。
队伍继续前行,风刮得更紧。乌先生被捆在马上晃荡,嘴角却始终带着笑。
两个时辰后,安西城门在望。赵峰策马靠近:“主子,真要直接找节度使?这节骨眼上,怕是有人盯着。”
“盯着才好。”沈清沅说,“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城门口守卫见是赵峰,没多问就放行。三人直奔节度使府,马还没停稳,沈父已站在阶前。
“你还知道回来?”他声音沉,眼神却落在她胸前染血的衣襟上。
“爹。”她下马,没行礼,直接开口,“我要兵符。”
沈父没动:“理由。”
“皇后要毒死边疆将士。”她说,“我烧了第一批,但不够。我要进宫,当面问她,为什么连自己人都杀。”
沈父盯着她看了片刻,转身往里走:“进来。”
书房内,炭火正旺。沈父坐下,示意她也坐。陆衍和赵峰站在门边没动。
“你娘的事,我知道。”沈父开口,“当年她管御药房,后来突然‘病逝’,我就怀疑过。可查不到证据。”
沈清沅抬头:“现在有证据了。”
她取出那块绣凤纹的帕子,放在桌上:“刘副使身上搜出来的。还有玉匣里的暗纹,指向御药房三条出入线——全是皇后亲信。”
沈父拿起帕子看了看,又放下:“你要兵符,是想带兵进京?”
“不。”她说,“我要名正言顺进宫——以安西节度使之女的身份,求见皇后。”
沈父沉默良久,终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拿着。但记住,一旦踏进宫门,生死自负。”
她接过兵符,起身:“谢爹。”
走出书房,陆衍跟上来:“你真打算一个人进宫?”
“不是一个人。”她看他,“你跟我去。”
陆衍一愣:“我?”
“你是太医院院判之子,懂药理,能验毒。”她说,“皇后若真动手,你能保我活下来。”
赵峰插嘴:“那我呢?”
“你留在安西。”她说,“盯着药材仓,再有异动,立刻烧。”
赵峰还想说什么,被她一眼瞪回去。
当晚,三人收拾行装。陆衍检查药箱时,发现少了一瓶解毒剂,抬头问:“你拿走了?”
沈清沅点头:“防身。”
“那是剧毒。”他说,“误服会死。”
“我知道。”她收好瓶子,“所以我会小心。”
天未亮,两人启程。赵峰送至城门外,抱拳:“主子,保重。”
沈清沅点头,策马离去。
路上无话。陆衍几次想开口,都被她避开。直到午后歇脚,他才忍不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玉匣上有凤印?”
她喝水的动作一顿,放下水囊:“说了又能怎样?”
“至少我能帮你分析。”他说,“那是你娘留下的线索,对吧?”
她没否认,只说:“现在你知道了。”
他叹气:“你总这样——把所有事扛在自己肩上。”
“习惯了。”她说完,翻身上马,“走吧,赶路要紧。”
三日后,京城在望。城门盘查严密,守卫见是安西节度使府的令牌,没多问就放行。
两人直奔驿馆落脚。刚安顿好,宫里就来了人——是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笑眯眯递上帖子:“皇后娘娘听闻沈姑娘回京,特设小宴,请姑娘明日未时入宫一叙。”
沈清沅接过帖子,看都没看:“替我谢娘娘恩典。”
太监走后,陆衍皱眉:“来得太快了。”
“说明她急了。”沈清沅冷笑,“烧那批货,打疼她了。”
当晚,陆衍熬药时,她坐在灯下反复摩挲玉匣。他忍不住问:“你到底在找什么?”
“不是找。”她说,“是等。”
“等什么?”
“等她先出手。”她合上匣子,“我娘说过,皇后调毒有个习惯——喜欢在第一步留破绽,引人追查,然后在第二步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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