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瀚海孤烟（1/2）

露柚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找到了？”

顾辞却缓缓摇头，面色不见轻松：“巴图将军在信中说，那处遗迹颇为古怪，除了荆棘，还有不少风化的石雕残骸，形制古老，不似近代西域任何部落所有。

且……他们在遗迹外围发现了并非沙漠自然形成的足迹，和一些新鲜的、非他们队伍留下的篝火灰烬痕迹。”

露柚凝的心微微一沉：“有人捷足先登？或是……沙匪？”

死亡沙海环境恶劣，却也不乏亡命之徒盘踞。

“都有可能。”

顾辞语气严肃，“巴图将军谨慎，未敢贸然深入遗迹核心探查那异香来源，怕打草惊蛇或遭遇埋伏。

他在信中请示，是继续监视，等待时机，还是增派人手，强行探查。可惜，此信之后，至今再无音讯传来。

算算日程，即便沙海通讯困难，也该有新的消息或至少是平安信号传回了。”

露柚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失联……在死亡沙海那种地方，失联往往意味着最坏的情况。

“巴图将军带了多少人？”她问。

“精骑五十，皆是沙海作战的好手，另有两名熟悉药性的老药师随行。”顾辞答道。

五十精骑，不算少，但在浩瀚无垠、危机四伏的沙海，尤其是在可能有未知敌人窥伺的情况下，这点力量并不足以让人高枕无忧。

露柚凝沉默片刻，望向窗外王庭巍峨的宫墙。

时清屿正在噬月幽谷中搏命，库尔班亦同行，王庭内能主持大局、调动兵马的西域王，心思更多在朝堂平衡和太后垂危带来的政局不稳上，对远在沙海的一支搜寻小队，恐怕难以倾注过多关注，也未必愿意在此时再节外生枝，派遣大军进入沙海。

而太后这里，等不起。

“看来，我们得做两手准备了。”

露柚凝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顾辞看向她：“王妃的意思是？”

“第一，以我的名义，再修书一封，通过库尔班王子留下的渠道，紧急呈报西域王，详陈赤炎婆罗花对太后病情的关键性，以及巴图将军失联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请求陛下务必设法联络或支援沙海方向。”

露柚凝语速平稳，思路清晰，“即便不能立刻派出大军，也应令边境驻军加强巡防，留意沙海异动，并尝试派遣小股精锐斥候，沿着古河道方向搜寻接应巴图将军所部。”

“第二，”她目光转向顾辞，“我们需要做好万一沙海那边失败，或者赤炎婆罗花被毁、被夺的最坏打算。

顾大夫，古籍之中，可曾记载过有任何药性相近、可勉强替代此花的药材？哪怕药效打个折扣，风险增加，也总比完全没有希望要好。”

顾辞闻言，面露难色，凝神思索良久，方道：“赤炎婆罗花性烈如火，专克阴寒蛊毒，其独特之处在于那股焚而不伤，烈而能导的药性，能精准焚毁蛊虫生机而不过分灼伤宿主心脉。

要找完全替代之物……难。或许有几味至阳药材，如烈阳果、地心火莲，但其性往往过于霸道暴烈，难以控制，稍有不慎便是火上浇油，恐加速太后心脉枯竭。”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若是能将药方稍作调整，以定魂珠的至阴之力为基底，加强雪域玉髓莲的护心之效，再辅以数味温和的阳属性药材循序渐进，或许……能走一条慢攻之路，只是疗程会拖得极长，且期间太后需承受更多蛊虫反复噬咬之苦，成功率……亦会大打折扣。”

这无疑是下下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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