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瀚海孤烟（2/2）

但，有策总比无策好。

露柚凝点了点头，将顾辞所言默默记下。“有劳顾大夫，先将那几味可能替代的药材及其利弊整理出来。同时，我们需加强对太后目前状况的监控，任何细微变化都要记录在案，以便随时调整方案。”

两人正商讨着，寒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低声道：“小姐，顾大夫，药煎好了。另外……”

她神色略显肃穆，“我们安排在王庭各处的眼线传来消息，这几日，有几个原本与雅檀夫人母族走得近的官员和宫内管事，活动似乎有些频繁，虽未直接针对客苑或太后寝殿，但私下串联，打听消息的举动多了起来。”

露柚凝与顾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果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知道了。”

露柚凝对寒羽道，“让人盯紧，但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记录他们接触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尤其是……注意是否有非西域面孔，或行为举止异常之人与他们接触。”

“是。”寒羽领命，却并未立刻退下，犹豫了一下，又道：“小姐，还有一事……驿馆那边留守的我们的人发现，这两日似乎也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徘徊窥探，看身形步态，不似西域本地武士，倒有些……像是中原功夫的路子。”

中原功夫？露柚凝心中一凛。

瑞王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加派人手，暗中保护顾大夫的住所和药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露柚凝果断下令，“寒羽，尤其要确保顾大夫往来太后寝殿和客苑之间的安全。”

“奴婢明白。”寒羽眼中寒光一闪，躬身退下，去布置了。

顾辞苦笑道：“看来，这王庭的平静日子，也快到头了。王妃，您自己也需万分小心。”

露柚凝走到窗边，望着天际渐渐聚拢的阴云，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她轻轻抚过腕间一个不起眼的、刻着寒鸦徽记的银镯，那是寒鸦营紧急联络的暗器。

“放心，他们若真敢伸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冰刃般的锐利，“我便敢把他们的爪子，一截一截剁下来。”

只是，当下最重要的，仍是药材。

她回头，看向顾辞，目光沉静而坚定：“顾大夫，沙海那边，我们不能只被动等待。或许……需要有人去接应，甚至，必要时要有人亲自去一趟死亡沙海，确认赤炎婆罗花的情况。”

顾辞一惊：“王妃，您是说？可您的身体，还有这王庭……”

“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太后病情有你和稳妥的方子暂时镇着。至于王庭……”

露柚凝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只要西域王不倒，库尔班王子留下的力量尚在，那些宵小翻不起太大浪花。况且，不是还有影二他们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王爷他们深入幽谷，是为寻药；巴图将军冒险沙海，亦是为寻药。我们不能让他们在前面拼命，自己却在后方一味苦等。死亡沙海，我未必不能去得。”

当然，这是最后的打算。

眼下，还需等待西域王那边的回复，以及……噬月幽谷和沙海两地，任何一处的佳音。

等待，成了此刻最煎熬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