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幽玄平两仪，阴阳启死关（1/2）

沙狐的银光依旧璀璨，但那光芒中，已经开始透出一丝疲惫的黯淡。

阴阳鱼的旋转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却始终没有停止。

那赤红与幽蓝，如同两头被按住脖颈却仍在挣扎的巨兽，执拗地维持着最后一缕失衡的转动。

漠核之眼上的裂纹，颤动得越来越轻微，却始终未曾彻底平息。

而最危险的，是那些怪物。

银光的震慑，正在减弱。

最前面的几只怪物，已经不再颤抖。它们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祭台中央那小小的银色身影，口器开合，发出低沉的、充满试探意味的嘶鸣。

身后的黑暗中，更多的绿光正在涌动，正在等待——等待那银光彻底消散的瞬间。

“没时间了。”露柚凝轻声道。

她扶着顾辞，缓缓站直了身体。

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但她站住了。

“王妃？”阿古力疑惑地看向她。

露柚凝没有回答。她看向手中那块幽蓝矿石，看向那缓慢旋转的阴阳鱼，看向那朵明灭不定的婆罗花，最后，看向沙狐。

那小小的身影，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银光从它体内疯狂涌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它的生命。

它原本柔顺的皮毛，已经开始失去光泽；它原本明亮的眼睛，已经开始变得浑浊。

但它没有停。

它不会停。

露柚凝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来平衡阴阳。”

声音很轻，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什么？！”顾辞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恐，“王妃，您说什么？”

“我有阴之力。”

露柚凝抬起手中的幽蓝矿石，“这块矿石，可以提供精纯的阴属性能量。”

“那阳之力呢？”阿古力急道。

露柚凝看向自己的手心，看向自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看向皮肤下隐约可见的、正在微弱跳动的血管。

“我。”

一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生命精元。”露柚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强行转化，可以作为阳之力。”

“不行！！”顾辞几乎是嘶吼出声，他死死抓住露柚凝的手臂，指节发白，“王妃！那是必死之局！生命精元一旦耗尽，神仙难救！您不能——”

“那你说，怎么办？”露柚凝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顾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沙狐已经献出了它的血脉。”露柚凝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它用它的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震慑了怪物，减缓了阴阳鱼。它只是一只小小的生灵，它做到了它能做的一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顾辞、寒羽、影五、阿古力、还有那个瑟缩在角落的幸存者。

“我呢？我是此行主事者，是受皇命之人，是这支队伍的领队。”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沙狐都可以为它守护的东西献出一切，我难道要躲在它身后，苟活到最后？”

“可是……”

顾辞的眼眶已经红了，“您是王妃！您是将军府的嫡女！您还有靖王，还有父母，还有……”

“正是因为我还有他们。”露柚凝轻轻挣开他的手，“我才更要对得起他们。对得起他们派我来此的信任，对得起他们为我担的风险，对得起……这一路死去的人。”

她看向祭台边缘那具蜷缩的遗骸——那守护匣子的先民，那与沙狐血脉相连的古人。

“他们等了千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顾辞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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