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学生的两难(1/2)
“对呀,我也觉得。去日领馆附近,那不是更给巡捕房和鬼子借口抓人吗?我们现在的力量,正面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伤兵在医院里等着药,难民在棚户区里等着衣。
震旦医院昨天又发来求助信,说急需药材。我们在这里喊口号、游行,或许能出一口气,但能立刻变出纱布和药材,送到伤员手里吗?
如果我们都被抓了,或者活动被彻底禁止,谁来管他们?我认为应该暂时避其锋芒,将活动转入更低调、更分散的方式,比如深入里弄募捐。”
这些务实派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部分人头上,但也激起了另一些人的反驳。
“救援当然要做!但转入地下?那我们的声音不就没了?不发出声音,外界怎么知道我们的态度?怎么形成舆论压力?”激进派立刻反驳。
“发声?发完声然后呢?更多的人被警告、被开除、甚至被抓走?我们连现有的救援渠道都保不住!那些等着药救命的伤员怎么办?”
“难道就因为怕这怕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吗?这是畏缩!是投降主义!你的抗争精神呢?”
“你这是拿同学们的前途和安全去冒险!现在不是逞一时意气的时候!要讲究策略!”
“可现在连募捐都被限制了!不抗争,我们连最后一点事都做不成!”
两派意见针锋相对,声音越来越高,火药味弥漫,但谁也说服不了谁。
激进者指责务实派怯懦,只顾眼前小利;务实派反驳激进者不顾实际,可能葬送现有成果。几个中间派试图调和,声音却很快被淹没。
苏皖声坐在靠前的位置,一直沉默着。
她理解激进派的怒火和热血,毕竟她也亲身经历被巡捕叫停、被日方暗中施压的憋屈,今早孤军坚守的消息,更如同烈火烹油。
但她同样清楚务实派说的,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她之前凭借机灵,借莉莉安这位外国记者的“国际人道主义”光环,暂时护住了自己团队的募捐活动,但这招可一不可再,也无法惠及所有学生团体。
杨姐姐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又一次比一次紧迫,那是一条条生命在倒计时。而租界当局在日方压力下态度暧昧,她们这些学生的活动空间,正在被快速压缩。
游行示威固然悲壮,可一旦引发冲突,他们这群学生可能自身难保,更别提继续有效援助了。
苏皖声眉头紧锁,心中其实有个模糊的想法。
此刻最需要的或许不是硬碰硬的示威,而是更巧妙、更能凝聚实际力量、同时又不授人以柄的行动方式。
但这话现在在群情激奋的会议上说出来,很容易被扣上“胆怯”、“妥协”的帽子,甚至可能让内部裂痕更大。
她艰难地试图调和,提出“是否可以双线并行,以救援为主,抗议活动注意方式和尺度”,却立刻遭到两边的质疑,觉得她立场摇摆。
那个机灵善辩、总能想出办法的苏皖声,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迷茫。
下一步具体该怎么走?怎么才能既不被政治指控裹挟,又能继续有效地为伤员难民争取援助?怎么才能说服这些满腔热忱、却各有想法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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