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指点,开悟(1/2)
“他们害怕的,是你们这种持续不断的、深入民间的救援和活动。怕你们唤醒更多的人心,怕我们形成更团结的力量。
你们现在的募捐,是在为抗战力量输送实实在在的支持,削弱战争带来的伤害,保存我们民族的血肉和元气。
每一卷纱布,每一剂药,救活的都是一个在未来可能继续抗争的战士,或者一个支撑着战士的家庭。这难道不是在打击他们吗?
这种在苦难中展现出的坚韧、团结和自我拯救的能力。会戳破他们所谓‘速胜’、‘国人一盘散沙’的幻想,鼓舞更多人坚持抵抗。”
杨怀泱站起身,走到窗边,示意苏皖声看向外面街道:
“你看,他们已经占了华界,但他们要的不是一片废墟,而是征服和统治。租界是他们暂时不能硬碰的‘法外之地’,也是各种力量,包括反抗力量,最后的喘息之所。
他们最想做的,就是钝刀子割肉,通过制造恐惧和麻烦,来削弱、分化、拖垮国人的抵抗意志和自救体系。一点点掐灭租界里国人生存和反抗的意志与能力。”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起来:
“打压学生爱国活动,就是其中一刀。他们知道学生热血,容易冲动,所以故意刺激你们,希望你们搞大规模示威、激烈对抗。一旦你们和租界巡捕发生大规模冲突,那就正中他们下怀。
他们会借此渲染租界‘排日情绪失控’,有更多借口向工部局施压:‘看,这些人破坏租界安宁,影响租界中立,必须严厉取缔所有相关团体和活动。’
结果很可能是,你们现在艰难维持的难民救助、伤员慰问、募捐宣传,所有救援活动被一并掐断。骨干成员被捕或被迫完全转入地下,影响力大幅削弱。
这等于用我们最宝贵的行动能力和救援成果,去交换一个可能很快就被舆论淹没的、形式上的抗议。划算吗?”
苏皖声听着,连连摇头,后背渐渐冒出冷汗。她之前只感到被压制的愤怒,却没从对方的目的、和造成的连锁反应的角度深入想过。
杨怀泱的声音低沉下来:“申城易手,已是定局。接下来的日子,在租界里生存和坚持,会是漫长的煎熬。我们需要智慧,需要韧性,更需要保存和发展实实在在的力量。”
“那…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打压?”苏皖声语气愤懑。
杨怀泱微微一笑,笑里带着些许无奈。她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自然理解这些学生的想法:
“当然不是。不做激进的、直接对抗的‘政治示威’,但要更聪明、更坚定地做‘人道救援’。你的‘国际人道主义’这个名目用得很好,要继续用。
外籍记者也可以继续接触。这是租界章程和国际公约都能找到依据的,站住这个理。租界当局理亏,东洋人也最难公然反对。”
她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苏皖声若有所思的眼睛,继续道:
“大规模示威抗议,需要时机,需要更大的势。你们学生,有知识,有热情。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冲上去当最容易被打掉的靶子,而是暂且忍耐,积蓄力量。
利用你们的优势,把因为孤军事件激发出来的民气、同情、爱国心,引导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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