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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5章 盾车填尸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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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翼的马蹄

几乎在炮击开始的同时,天雄军三部骑兵也从两翼悄悄绕过去了。

他们没有走正面。

正面是炮火的点,是硝烟最浓的地方,是自己人的射界。他们从两侧的空地里穿出去,贴着荒地的边缘,沿着那道浅浅的沟壑,一队一队地往外绕。马蹄上裹了布,嚼子上勒紧了,不许嘶,不许闹,连马鞭都不许扬起来。几千匹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大阵,像三股黑色的水,顺着地势往两边淌。

他们的目标当然是建奴。

这一点,每一个骑将都清楚。卢象升下命令的时候得明白:今天这一仗,朝鲜人是肉,建虏是骨头。肉可以慢慢割,骨头必须一次砸碎。朝鲜兵杀再多,遏必隆还能再抽;镶黄旗要是跑了,这场仗就没打完。

所以骑兵的任务只有一个:兜住。

兜住镶黄旗,兜住蒙古骑兵,兜住所有想跑的东西。一旦战斗结束,绝不给建奴逃跑的机会。

带队的是三个游击,都是老边军出身,在关外跟建虏交过无数次手,吃过他们的亏,也占过他们的便宜。他们太清楚建虏的德性——打得赢就冲,打不赢就走,走不掉就降,降不了就装死。跟他们打仗,杀一千个不如抓一个主将;抓不住主将,明年他还得来。

所以这一次,网要收tight。

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连绵的声响,很快就被炮声盖住了。没人听见他们走,除了远处灌木丛里惊起的几只乌鸦。

十几门炮

不知道朝鲜人又从哪里找到十几门火炮的。

也许是汉城里刚运出来的,也许是某个府库里翻出来的旧货,也许是之前藏起来没敢用的家底——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反正它们就这么出现了,在主力阵列的后方,在一片低洼地上,匆匆忙忙地支起了炮架,掀开了炮衣,露出了十几根黑沉沉的、磨得发亮的旧炮管。

炮手是现凑的。有原来的炮营残兵,有临时抓来的民夫,有几个甚至是从城墙上拆下来的守城卒。他们手忙脚乱地装药、塞弹、量角,吵吵嚷嚷,半天定不下一个准头。军官在旁边骂,骂得唾沫横飞,可骂完了还是得自己上去扶炮架。

然后,他们终于对明军开炮还击了。

“轰——轰——轰——”

十几声闷响,稀稀拉拉,有气无力,跟明军刚才那一轮比起来,简直像是孩子放炮仗。炮弹飞出去,歪歪扭扭,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偏得离谱,在空地上一声闷响,溅起一片土,什么也没打着。

朝鲜联军终于是有了反击的能力。

这话听起来悲壮,实际很可怜。十几发炮弹,只有一发在了明军阵中。

那一发还算有点运气——或者,明军那边运气不好。炮弹越过方阵前沿,砸在中军侧后的一处空地上,炸起一片泥浪,弹片飞出去,削断了一杆旗的旗杆,又擦伤了一个传令兵的胳膊。

就这点战果。

尽管炮手水平如此之差,可后方的建奴和朝鲜官员们都高声欢呼起来。

他们是真的高兴。

望楼下,那几个一直抖得像筛糠的朝鲜大臣,忽然挺直了腰。马车旁,几个建虏将领互相看了一眼,咧开嘴笑了。有人指着远处那片腾起的烟尘,大声着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亢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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