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盾车填尸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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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有机会伤害明军了。
这个念头,对他们来太重要了。整整一天,他们都在挨打——炮被打没了,人被成片扫倒,王被吓得一句话不敢,大将跪在地上哭。他们憋了一肚子的屈辱和恐惧,急需一点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还能还手,哪怕只是打歪一发炮弹,哪怕只是削断一根旗杆。
所以他们喊,他们笑,他们拍手,他们觉得天又亮了一点。
笑声停了
“轰隆隆……”
回应他们的,是第二轮齐射。
明军的炮,从来不会只打一轮。
炮营千总在第一轮打完的同时就在校正。观测手报回点,他心算一遍,喊出新的仰角和方位,各炮位一边装填一边调。第二轮比第一轮更快,更准,更狠。五十门炮,前后不过二十几个呼吸,又是一整排怒火喷了出去。
可不等他们的尬笑结束,朝鲜炮兵再次被明军火炮覆盖。
这一轮,是照着炮位打的。
刚才那十几声炮响,等于自己报了位置。硝烟腾起来的地方,就是目标。明军不需要千里镜也能打个八九不离十——记住那个方向,记住那个距离,然后把炮弹往那儿送。
炮弹下去的时候,朝鲜炮手们还在看自己的战果。
他们还在指指点点,还在争论那一发到底有没有打中人,还在为那点可怜的战绩沾沾自喜。然后天上响起来了。
那种尖啸声。
他们听过一次,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有人丢下药包转身就跑。有人扑到炮架上想把它藏起来。有人干脆抱着头蹲了下去,闭上眼睛,等着。
然后——
朝鲜炮兵顿时被打得血肉横飞。
这一轮比打炮兵阵地那次更惨。上次还有几十门炮可以当掩体,这次什么都没有,只有十几门孤零零的旧炮,和一群挤在一起的人。炮弹砸下来,没有遮挡,没有分散,全吃实了。炮架被掀飞,药包被引爆,噼噼啪啪的火光在阵地上乱窜,把人炸成一段一段。
这次让他们的欢呼很快就停止了。
笑声是被硬生生掐断的。上一息还在喊,还在笑,还在拍着手;下一息,声音没了,只剩下炮响,和惨叫,和一种极其短暂的、被吓出来的寂静。
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那几个刚才挺直了腰的大臣,又矮了下去。那几个咧嘴笑的建虏将领,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收了回去。有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有人手里的酒碗掉在地上,碎了,酒洒了一靴子,他也没察觉。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人家不是打不着,是懒得打。你不开炮,人家不理你;你一开炮,人家就记住了你的位置,然后送你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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