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武骧卫出阵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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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自点是文臣,是谋士,是嘴巴和笔杆子。他的话有用,但只在帐子里有用。具仁垕不一样——他手里有人,有几万人,有这支战场上唯一还能动的军队。
毕竟需要人家为大清卖命。
这句话,是遏必隆所有决策的底子。他可以杀指挥使,可以砍副指挥使,可以逼着几万朝鲜人去填坑——但他不能把具仁垕逼到绝路上。因为一旦具仁垕反了,一旦他率领麾下向明军投降,今日之战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几万人倒戈,镶黄旗两千人也得留在这儿。
所以他让了这一步。
让一步,换一个主将的忠心,换几万人的继续冲锋,换这场仗还能打下去——太值了。
至于金自点的心在滴血?
那不在账上。
李衡心里爽得一逼
看到具仁垕把武骧卫忽悠上战场,朝鲜军另外一位统帅李衡,心里也是爽得一逼。
这话糙,却是实情。
那些官二代狗屁不是——这是他藏在心里很多年的话。天天靠着祖辈功勋,穿着最好的甲,拿着最厚的饷,在他们这些实打实带兵打仗的人面前叽叽歪歪。指手画脚,评头论足,这个不合规矩,那个不合祖制,仿佛天下道理都在他们嘴里。
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只是不敢轻易得罪。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一家;得罪一家,就是得罪一片;朝堂上那些嘴,能把人活活说死。
可今天,不用他动手。
具仁垕替他动了手,还动得干干净净、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他转过头,看了具仁垕一眼。
具仁垕也正好在看他。
二人对视一眼。
没有笑,没有说话,可什么都懂了。
“杀死一个明军奖赏百两银子”
两人同时飞身上马。
动作利落,气势十足。马鞭一扬,嗓门一下子炸开,传遍了整个阵列:
“传令——!”
“王上有旨,立即向明军发起攻击!”
顿了顿,李衡把那句最关键的话喊了出来,喊得又响又亮,确保每一个兵卒都听得清清楚楚:
“杀死一个明军,奖赏百两银子!后退者——灭三族!”
百两银子
朝鲜兵本来就穷。
穷到什么程度?很多人一年都很难挣到三两银子。
种田的,交完租子剩不下几斗;当兵的,饷银拖欠三年五年是常事;家里有个病人,就得卖地卖牛卖女儿。一两银子,够一家人嚼用一个月;三两银子,是一年;十两银子,是能拿出来炫耀的大事。
现在告诉他们:杀一个明军将士,奖赏百两银子。
这个数字砸下来,所有人的脑子都嗡了一下。
百两。
一百两。一辈子挣不到的数,杀一个人就有了。
诱惑实在太大。
大到能压住恐惧。大到能让人暂时忘记那片铺满尸体的荒地,忘记刚才那轮把人打成两截的炮火,忘记督战队架在脖子上的刀。
人的胆子,有时候是靠希望撑起来的。哪怕那点希望是假的,是骗人的,是根本兑现不了的——只要它够大,就能撑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