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武骧卫出阵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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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那是抗命。那是临阵脱逃。那是给四颗人头凑第五颗。
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等在城下。
站着,抖着,看着,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听着远处越来越密的枪炮声,一句话不敢说。
遏必隆的两个目的
遏必隆此举有自己的目的。
第一,作为督战队监督朝鲜兵杀敌。
他跟在后面,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几万人知道他在后面看着,知道镶黄旗在后面看着,知道那两千个从来不后退的人在后面看着——就不敢回头。回头就是死,当着全军的面死。
第二,寻找明军方阵破绽。
这才是他真正在等的事。
他举着刀,眯着眼,一直在看。看明军的炮什么时候停,看明军的枪什么时候换弹,看明军的阵型有没有松动,看哪一面的旗子矮了一寸,看哪一个位置的人少了一块。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旦发现明军露出破绽,他会亲自率领麾下镶黄旗冲击明军三个方阵。
不是朝鲜人,是他自己。是他的本钱,是他的亲兵,是他这场仗里唯一还能下注的东西。
他相信,在朝鲜兵的协助下——在几万人拿命铺出来的那条路上——肯定能击败明军。
这个相信,他自己也只有六分。
但六分够了。打仗从来不需要十分把握,需要的是敢押。
“冲啊,杀啊”
“冲啊——!”
“杀啊——!”
在官职、金钱和家人三重诱惑的情况下,近四万朝鲜兵再次向明军发起冲杀。
官职——打赢了升三级,这是王上亲口说的。
金钱——杀一个明军百两银子,这是将军亲口喊的。
家人——后退者灭三族,这也是王上亲口说的。
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就把四万人变成了一股洪流。
一股不讲道理、不顾死活、只知道往前涌的洪流。
望楼上的问答
看着朝鲜兵铺天盖地而来,站在明军方阵中望楼上的卢象坤放下望远镜,问卢象升:
“大哥,建奴在驱赶朝鲜人充当炮灰,明显是想要消耗我军的弹药,磨灭我军锐气,而后再一举攻之啊。”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早已看透的事。
望远镜收起来,双手扶在栏杆上,目光依旧盯着远处那片涌动的人潮。
“何止如此”
卢象升淡淡笑道:
“何止如此。”
四个字,把弟弟的话整个包了进去,又往外推了一层。
“遏必隆此举很毒辣。”
他顿了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既消耗了我军的弹药,同时也坑杀了朝鲜的兵力。”
卢象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是啊。
炮弹一颗一颗打出去,铅丸一排一排射出去——这是在耗。可朝鲜人一批一批死下去,三千打剩三百,两万留下两千尸首,武骧卫、义兴卫、虎贲卫全填进去——这也是在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