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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3章 武骧卫出阵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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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后者,更狠。

“经此一役,朝鲜数年之内恢复不了元气。”卢象升继续说,“即便倒向我大明,也难以对建虏形成威胁。”

这句话,才是真正毒的地方。

打一仗,赢一场,顺手把一个国家的脊梁骨打折了。以后它就算跪到你这边来,也是个废的,帮不上忙,挡不住人,还得你养着。

一石二鸟。

不,是三鸟。

流寇的老路

卢象升的目光越过战场,像是看到了别的地方,别的时候。

“先驱赶饥饿的流民,再利用新加入的新贼,最后才是那些经年的老贼。”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念一段熟得不能再熟的经文。

“流民和新贼数量庞大,官军击破他们就需要付出相当的力气和伤亡。等到官军精疲力尽,流寇再带着养精蓄锐的老营精锐一冲,官军就挡不住了。”

卢象坤点点头。

这个路数,他太熟了。河南、湖广、陕西,到处都是这一套。

“这个路数,流寇屡试不爽。”卢象升说,“官军虽然知道,却始终没有太好的破解办法。”

知道,没用。看穿了,也破不了。

因为你没法不打。流民扑上来,你不打,他们就冲进你的营盘;你打了,就正中下怀。这是一个死结,解不开,只能硬扛,扛到扛不住为止。

“建奴在和我明军交战时,也常用此小手段。”卢象升说,“今日依然如此。”

他笑了一下。

“看来建奴学习能力很强啊。”

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军弹药充足。”

“他们在等我军疲劳”

卢象坤点点头,笑问道:

“大哥,不知建奴和朝鲜骑兵到底有多少,为何不见一个骑兵出现?”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

从开战到现在,一个骑兵都没看见。建虏靠骑射吃饭,蒙古骑兵更是天生在马背上,可今天从头到尾,只有步兵在冲,只有炮在响,马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这不正常。

卢象升哈哈大笑。

笑声在望楼上荡开,爽朗,笃定,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

“若为兄所料不错,”他说,“他们在等我军疲劳,然后他们用骑兵突袭!”

一句话,把谜底揭开了。

等。等炮打完,等子弹打光,等枪手胳膊抬不起来,等阵型松了、乱了、累了——然后骑兵从两边抄过来,一刀收割。

老套路。

可老套路之所以是老套路,是因为它管用。

野战小炮轰鸣

“砰砰砰……”

面对攻过来的朝鲜兵,明军野战小炮又开始轰鸣。

不是大阵的重炮,是配属在各阵前沿的轻型炮——虎蹲炮、佛郎机、劈山炮。这些东西机动,灵活,射速快,专门用来收拾扎堆的人。

将一枚枚铁球狠狠砸将过去。

铁球在朝鲜兵冲锋的人群中砸出一道道血路。

一道,又一道。

每一道都是几十个人长,都是血肉糊成的,都是转瞬之间就填满又再添的。

顿时掀起波浪般的惨叫。

那声音一波接一波,高高低低,连绵不绝,像潮水拍岸,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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