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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8章 九百镶黄旗覆灭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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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遏必隆并未命令砍杀后退者。

他很清楚,此时谁敢阻挡溃军,溃军肯定砍死谁。

这个判断,是他作为一个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将,做出的最后一个正确判断。

几万人溃下来,是一股洪流。洪流面前,两百个督战队算什么?两千镶黄旗算什么?挡上去,就会被淹没,被踩扁,被撕碎。而且那些人已经不是兵了,是一群被逼到绝路上、什么都敢干的野兽——他们杀过指挥使,杀过副指挥使,杀过同袍,现在杀几个建虏,又有什么不敢的?

所以他没下令。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人潮从身边涌过去,看着那些曾经被他一刀砍死的兵的同伴,从他身边跑过去,眼睛红红的,手紧紧攥着刀。

他握刀的手,一直没松。

三十四、歇斯底里的劝降

林庆业、崔英一手持大喇叭,一直在歇斯底里劝降。

嗓子哑了,就用尽全力喊;喊不出声了,就换一口气继续喊。他们站在阵前,站在那些还冒着烟的枪口旁边,朝着那片溃退的人潮,一遍一遍地重复同样的话。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话,可能是今天唯一能救人的东西。

三十五、数字

最终——

四万多朝鲜兵,被明军击杀两万多人。

投降一万多人。

剩下一万多人,慌乱退回汉城城下。

这三个数字,就是这场仗的全部结果。

四万多上去,两万多人留下,一万多人跪下,一万多人跑回去。

跑回去的那一万多人,已经不是兵了。他们丢了兵器,丢了甲胄,丢了旗号,丢了建制,丢了胆气。他们跑回城下,缩在城墙根底下,抱着头,发抖,不话,不抬头。有人还在哭,有人还在喊娘,有人呆呆地看着远处的硝烟,眼神是空的。

汉城的城门开着一条缝。

没人敢下令关,也没人敢下令开。

三十六、不敢入城的王

要李宗这个朝鲜王做得真的没有意思。

遏必隆还没有回来,李宗都不敢传令入城。

他坐在马车里,缩在车厢角,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厮杀声,听着越来越密的马蹄声,听着越来越乱的呼喊声——他不敢动。

他担心遏必隆回来怪罪他。

这个担心听起来荒谬,可它是真的。片甲不留这四个字,还悬在他头顶上。他要是擅自回城,那就是抗命,那就是临阵脱逃,那就是给大清一个灭国的理由。他宁可在这里等着,等着那个人回来,等着那个人告诉他该往哪走。

一个王,在自己的国土上,在自己的城门口,不敢进自己的城。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处境。

三十七、研究火枪阵

此时遏必隆正在研究明军火枪阵。

他站在原地,没有跟着溃兵跑,也没有回马车。他就那么站着,手搭凉棚,眯着眼,远远地看着那三道还在推进的方阵,看着那还在冒烟的枪口,看着那整齐得可怕的队形。

他在想一件事。

既然步兵无法突破明军火枪阵,那么——就用骑兵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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