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九百镶黄旗覆灭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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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里拿着大喇叭——那是明军配发的铁皮喇叭,声音能传出老远。他们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喊着,喊得嗓子都破了,喊得眼泪混着汗往下淌。
他们高声呼喊着让朝鲜兵投降,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兄弟们——!”
“建奴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他们在朝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大明王师前来解救我们,快快放下武器——!”
“别打了!放下兵器就有活路!”
“想想家里的爹娘!想想妻儿老!活着才能见面——!”
“王师不杀降!过来就有饭吃!就有饷拿!就能回家——!”
一声接一声,一波接一波,从阵前压过来,盖过枪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真的不想看到袍泽白白送死。
这话是真的。他们跪过,求过,哭过,现在又在喊。他们做这一切,不是为了立功,不是为了讨好谁,只是为了少死几个人。
现在明军的强大早就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这句话,是他们喊这些话的底气。他们亲眼看见了——三里外抹掉炮兵阵地,八十步外成片扫倒,方阵推进边走边打,骑兵三面合围。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打法,这样的纪律,已经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了,是“还能撑多久”的问题。
撑不住了。
早点放下兵器,还能活。
三十一、停下脚步
朝鲜兵本来在明军方阵压迫下,已经停下脚步。
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几万人,被逼着冲了一天,被刀赶着,被钱诱着,被“灭三族”吓着,居然停下来了。不是因为有谁下令,是因为人的本能终于压过了恐惧——前面是那堵火墙,是那堵怎么走都走不到、一走就死的墙,而墙还在往前推。
再往前,就是死。
于是脚自己停了。
三十二、彻底崩溃
此时又听到明军骑兵包围过来的隆隆马蹄和呐喊声。
本就慌得逼的朝鲜兵,立即开始后撤。
这一次的退,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之前是被刀逼着退,是有建制地退,是将官还在喊、鼓还在敲的退。这一次,什么都没有。令没了,旗倒了,鼓停了,将官不见了。人挤人,马撞马,兵器扔了一地,甲胄脱了一半,所有人只有一个方向——身后,身后,再身后。
甚至连具仁垕都已经率领亲卫带头后撤。
他为其名曰:
“回去保护王上安全!”
这五个字,他得很响,很正气,很冠冕堂皇。
可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个借口。
王上不需要他保护。王上身边还有一百个禁卫,还有遏必隆的两千镶黄旗,还有汉城的城墙。王上需要的是一个能替他继续填坑的人,而现在那个人不想填了。
但他必须有个法。
没有法,他就是逃将,就是叛臣,就是下一个掉脑袋的。有了法,他就是忠臣,是临危受命,是顾全大局。
所以他了。
得理直气壮。
三十三、不敢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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