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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卸甲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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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虚空乱流撕裂的尖啸声骤然收歇。

重达数百吨的地龙列车像是从深海里猛地冲出水面,沉重的底盘在铁轨上狠狠挫了一下,减震弹簧发出粗暴的摩擦声。

车门两侧的高压排气阀同时喷出滚烫的白汽,将月台上的冷雾冲开大片空隙。

列车平稳制动。

车厢内部的安全栓接连弹开,气密滑门向两侧退入槽内。

顾异两手各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铅钢封存箱,踩着合金踏板走下车。

原本以为这个点数的望川地下站台会是一片冷清,但鞋底刚沾地,一阵整齐划一的军靴碰击声便在大厅穹顶下轰然炸开。

“啪!”

站台两侧,两排身着深黑色外骨骼重甲的长城旅卫戍军挺直了脊梁,挂在胸前的实弹步枪枪口斜指地面,行了最高级别的迎归军礼。

在通道口两侧,甚至架设了四台临时推过来的重型声波阻断仪,将整个零号站台与上层电网完全隔绝开来。

隔离线外,停着三辆军牌开头的全封闭防爆装甲车。

站在车头前的裴正没有穿那身宽松的病号服,换了一身洗得平整、没有佩戴任何军衔勋表的老式深青色中山装。

他右手拄着一根沉重的黑铁拐杖,原本因旧伤微驼的脊背挺得极直。

身旁,林指挥官风衣搭在小臂上,指间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列车敞开的门缝。

车厢里,十名望川老兵换着整齐的天都内卫防风甲,踩着整齐的步点鱼贯而出。

刀疤上尉额角贴着刚拆线的医用胶布,右手臂的战术护甲上还留着一道被等离子光束熔出来的凹槽。

十个老兵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手里端着天都军械库特批下发的崭新步枪,分成两列,将顾异严密地护在中间。

迈出五步,刀疤上尉在林指挥官面前两米处立定,双脚后跟一撞,右手重重叩在左胸护甲上,钢板撞出沉闷的钝响:

“报告林局!特遣一组全员十人随顾长官赴天都执行深潜任务!”

刀疤上尉胸膛起伏,那张刀疤横跨半张脸的糙面上,肌肉紧紧绷着:“轻伤四人,重伤零人,无一人掉队,全员归建!请检阅!”

站台上安静得能听见头顶散热管排气的微鸣。

林指挥官嘴里的烟卷轻轻颤了一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掐进了掌心。

三十年来,从望川发往外城的支援队伍,能在战后带回一半骨灰就算完成了战术指标。眼下这十个兵不仅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身上的杀气甚至比出发前还要凝练数倍。

“好,好。”

林指挥官往前迈了一大步,伸手重重按在刀疤上尉带伤的肩膀上,连拍了三下:“没给老子丢人,归队。”

“是!”

十名老兵收枪后撤两步,退入防暴车侧翼,动作干脆利落。

裴正这才拄着铁拐,缓缓走上前来。

老人的目光先是在顾异手里那两只挂着厚重白霜的铅钢箱子上停了停,随后视线移向顾异身上那件被酸液烧穿数处残洞的黑色风衣,以及那张平静沉稳的年轻面孔。

裴正嘴角扬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眼角挤出几道深刻的皱纹:

“我和沈定山斗嘴斗了大半辈子。每次十二城联席防务会,那老小子眼界高过头顶,嘴巴毒得要命,挑刺挑得比谁都狠。三十年了,老子还是头一回见他在公文里写软话。”

裴正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月台上咬字极为清晰:

“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天都统帅部越过常规线路,直接走深空专线给望川防务委员会发了加密致谢函。那老小子在电报里破天荒承认,望川这次不仅替天都挡了灭顶的灾,更是救了整个人联。”

裴正伸出粗糙见骨的右手,掌心托着一只深红色的红木漆盒。盒盖推开,里面是一枚黑底金边、嵌着暗色碎钻的沉重徽章。

徽章中央是一柄刺破重云的断刃长剑,边缘环绕着十二城议会的联合钢印——【特等开拓者勋章】。

“这是人联设立以来发出的第十九枚。”

裴正亲手捏起徽章,手指稳得没有半分晃动,将金属针脚扎进顾异胸前风衣残破的领口,稳稳按紧卡扣:

“通报已经同步下发给十二城防务部。天都的核聚变危机解除了,地狱裂缝合死了,信息总长的脑子保下来了。沈定山在电报最后特意给我添了一句私信——‘老裴,你望川手底下这个顾异,可当一军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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