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占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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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芙涅娅也在自责，但是她也明白，她做不了什么，一个人的力量在战争中实在是太过渺小了，她的导师或许也是这样想的吧。
芙涅娅的转变是所有人里最大的，从当时谁也不想伤害，脏话都不说的女人，到现在释放法术看人在灼烧中哀嚎，还能笑出声的女人，艾什也不知道这样是好处更多，还是坏处更恶。
然而她嫁给了“敌国”的骑士，卡森两人相处的异常融洽，爱意绵绵，每天都腻在一起也从不会嫌弃麻烦。
艾什抿起嘴，决定不去想芙涅娅的事了，她总是能调节自己恢复好心情，自己不需要太过于担心，真正要担心的，是马车里睡觉的那孩子。
晚上大家聊到了很晚，缓和了这些天的疲惫和惆怅，第二天早上众人起床后，蔻蔻还没有醒，伊拉被叫去照顾她，其他人则重新开始了前进。
艾什和卡森、泽瑞尔在马车前劈砍藤蔓、树枝，把挡路且不算大石头或倒木抬走，让马车有通过的可能，这是一项很累的事，可是这也没办法，谁叫双声根森林深处就没有路了呢？
马匹们吭哧吭哧拖着沉重的马车前进，艾什手里的黑雀剑来回舞动，她走在最前面，也是因为黑雀剑过于锋利，卡森和泽瑞尔又不信任艾什的剑技，生怕艾什挥砍到他们。
艾什嘟囔着自己明明剑技不差的，是灵魂记忆中安瑟的力量，要是让他们知道这点，他们一定会惊讶又立刻跪下祈祷赎罪吧？
枯燥又累人的劈砍，使得艾什肩膀和手臂发酸，她抱怨着怎么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手里的黑雀剑斩断藤蔓，被艾什拨到一边去。
前进中，艾什听到后面马车里，女人们的聊天声，仔细听的话，是能听出蔻蔻的声音的，应该是是从虚弱中恢复过来了，艾什没太在意，忙着用脚踹开绊腿的树枝。
枯燥又无聊的开辟道路一个多小时，艾什三人的速度在减慢，卡森把竖式插在地面，和手握向艾什接去灰谷之刃的泽瑞尔站定，对照随着三人漂浮的束灵之书，确定方向。
艾什也能在这时候歇一歇，也拄着黑雀剑，把袖子挽起来呼扇衣领，尽管她并没有感受到冷热......
“艾什？你来一下好吗？”
后方马车门被打开，伊拉向艾什勾手招呼着她，艾什回头看看，拖着黑雀剑往回走，路过卡森他们两个没说话，上马车的时候顺手拍了巴尼头一下，被巴尼骂了句，笑呵呵地走进马车内。
“什么事？”
艾什坐在马车座椅椅背上，问着女人们，反手向巴尼要水壶。
马车里蔻蔻和芙涅坐在床上，蔻蔻穿上了伊拉的衣服，嘶嘶的衣服对她来说还是太小，伊拉今天一早起来就把自己的衣服改小了一些，忙着针线技，艾什简单看了眼蔻蔻，就没去注意她了。
“你说我们要去找的那位魔女，她的名字是什么？”
伊拉的话让艾什动作一滞，喝水的动作停下，心中有个不算准确的猜想，立刻把目光落在还有些虚弱，表情怯懦的蔻蔻身上。
“艾丽卡·费瑟斯沃洛，安瑟大人告诉我的名字我不会忘记，怎么了？”
“蔻蔻是那位魔女的学生哦！那位活了千年的魔女呢！”
嘶嘶举高双手先一步于伊拉之前兴奋地叫着，艾什心中的猜想快速成真，命运女神，您有时候真的调皮呢。
艾什心中想着但脸上没有流露出更多表情，而是挑眉点点头，喝了口水把水壶还给巴尼说：
“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叫名字了吗？嘶嘶。”随后转头向芙涅娅和伊拉，目光故意从蔻蔻的脸上划过。
“知晓艾丽卡·费瑟斯沃洛名字的人，在这世上很多，你们怎么能肯定一个受旧神赐福，垂青的魔女，会有一个异族学生？”
一向谨慎的艾什才不会在乎蔻蔻的感受，更不会在意她会怎么想，直言不讳的去把心中的警惕说出，再悄无声息的挪眼和芙涅娅挑挑眉，芙涅娅也是一副不是很相信的表情。
“蔻蔻说费瑟斯沃洛魔女小姐已经占卜到我们的前来，所以派蔻蔻来提前迎接我们，可是在穿越传送门后迷了路，又遇上了许多魔物，才会被半蛙人吃掉。”
伊拉转述着蔻蔻可能说过的话，艾什还是不相信，无所谓地耸肩说：
“她也是魔女，魔女们会占卜很正常，如果是她占卜到我们要去哪呢？而且既然会占卜，为什么没占卜到自己会被半蛙人吃？以及迷路？”
这时，蔻蔻从床上站起来，她两手握住放在胸口，声音依然很柔，似是有些激动地对艾什行提裙礼。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艾丽卡老师的学徒，而且您或许不了解占卜，魔女的占卜很消耗体力和魔法存量，我们只占卜可能发生的重要事。”
“继续说，我在听。”
艾什抱起胳膊后仰，靠在巴尼上半后背，巴尼回头看了眼艾什，没搭理艾什，转而和身边的博里克聊天，蔻蔻行礼结束，她的脸突然欢悦起来。
“我能感受到您不相信我，但是，您知道，普通人是没办法占卜的，就算是魔女，也很少能占卜到神的事，艾丽卡老师占卜到您会到来。”
“嗯哼。”
“您是为了死神之女，死神安格尔大人的神使，那位大人而来，迷妄者大人，对吗？”
这下，艾什轻松的脸变得僵硬，她的表情迅速凝重，向前倾身体，严肃道：
“凡人，占卜不到任何神的事，除非是被神所赐福，准许之人，你还知道什么？”
“您是为了圣人残躯的下落而为神使大人而赶来，这是艾丽卡老师告诉我的。”
蔻蔻的语气真挚，诚恳，带着浓厚的恭敬，这下，艾什的怀疑荡然无存，她深知没人会知道这么多，而那个魔女艾丽卡竟然能占卜到这些事，被神赐福之人，真的有独特的地方。
但是艾什却疑惑了，她收起之前那份怀疑，离开座椅走到蔻蔻面前，低头问道：
“你既然是魔女艾丽卡的学生，但是你为什么还会在双声根森林里迷路？这里你不是应该熟悉的吗？”
“唉......迷妄者大人，这是一个......很令人恼怒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