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丹书贻孙媳、佛宝勾僧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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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外头那般多大事需得料理,她怎的过来了?”
费疏荷闻得贵客来访的消息稍觉诧异,不过却也大方,辕首微微一点、又与一旁的婉儿使个眼色,后者便就奉命出去引其进来。才结金丹的蓝知禾头回孤身过来青菌院、略显拘束。
费疏荷见得此幕,便只笑声宽慰道:“我也未料得她居然会来看你,无事,你只当是位寻常长辈、多谢恭敬便好,她可没道理专来寻你、只做为难。”前者听得此言放下心来,倒是一旁的费晚晴面生肃色,柔莫紧握飞剑、隐有清音,似是如临大敌。费疏荷见得她这模样,也不出声,只缓步迈过去将其飞剑压了一压:“握又无用,且收起来,好生招待便是。”费晚晴遭这美妇一点过后,面上表情也未转好许多,只是将手头清瑶收起,双目到院门处久不挪开。只不多时,盛装出行的萧婉儿便大方迈进院中。
她一路行来都不多做打量,龙行虎步、自然得似个主人一般。
甫一定,亦不需人招呼,便寻了堂中尊位坐下,费晚晴本要出言些什么,却被其从姐压了下来,这才心头一松、如此作罢。费疏荷本还有些怕这俏掌门怪罪从妹冒犯,毕竟如今便算整个颍州费家,却也难寻哪位长辈能同其相提并论。她真要题大做一番,怕也只有康大宝三字能令得她略作忌惮。
孰料萧婉儿竟是看都不看费晚晴一眼,目光只在费疏荷这做主母的身上了一阵,过后也不晓得这俏掌门是想起了什么,只轻摇臻首、发声轻笑。过后还不待费疏荷出言招呼,便见得这客人已经喧宾夺主,将眼神放在了下手的蓝知禾身上。她甫一开口,语气香软、半点没得初晤时候这盛气凌人:“你便是康荣晟之妻、少洵真人之女蓝知禾?”“晚辈蓝知禾,拜见前辈。”
到底是能年才二十便就结成金丹的天灵根修士,入青菌院后这点拘束本就只是因了独面长辈才生,但直待这番答话时候,便已大方。萧婉儿将她仔细端详一番过后,目中生出来许多满意之色,过了半晌、不禁开口赞道:
“却是块良才美玉不假。惜乎近些年实是太忙,不然或早便遣使去了崇真院,向尔父言要引你入合欢宗修行。”此言一出,蓝知禾稍显愕然、费晚晴几要色变,费疏荷则面生意外,心道再不能不做言语,这才淡声开腔:“萧掌门此番过来,或有其余要事?”
“无事,途径阳明山,便想著过来看上一看。”
这俏掌门与费疏荷却没得多少敌意可言,看向后者时候,眼神里头也没得多少尊重,仿似眼前不是国公大妇,只是个总角女娃。她一面话、一面将早备好的丹丸拿了出来、递给蓝知禾:
“丹成中品自是好事,这三十瓶三宝妙会丹还有两部道经你且拿著。丹丸便罢了,料你娘家晚些时候闻得你结丹消息,也要遣使过来贴补一二。然这道经却不一般,乃是我从前寻著的孤本,外间当无流转,于金丹一境的修行却有几分妙处。你固然是天灵根资质,但既是已至金丹一境,那于修为上头所得的便利,便就已经去了大半。好些人甚至至结丹过后,还需得好些年来适应这悬殊之感。是以往后炼心、参玄却不能有丝毫松懈了,不然这天灵根于你修行而言,便就难算件十足好事了。”堂堂后期大真人,赠丹赠书还则罢了,居然舍得将这般多言语交待给一才止一面之缘的后生晚辈,这器重关切之恩却不能不言。宝物虽好,然蓝知禾却是下意识往费疏荷这祖母身上望过一眼,见得后者淡笑应允,这才恭声拜过萧婉儿、毕恭毕敬将丹丸道经收入怀中。费晚晴见得眼前此幕不禁诧然,那道经成色她未看过倒是难评,不过想来能被萧婉儿这等人物留存的,定是不差。然那三十瓶三宝妙会丹她可是太晓得了,此丹从来只得龙虎宗的丹师能炼。当年费家叶汾老祖尚在时候,整个费家亦不过只有二十瓶留存。便算费南忘当年结丹时候,族中亦不过只赏了五瓶下来。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三十瓶三宝妙会丹,今番的重明宗与颍州费家要凑出来定也不难,但或也没想过会如萧婉儿一般、如此轻描淡写地赐给一晚辈。“往后一甲子,这孩子怕都不缺丹药了。”费晚晴心情略显复杂,那头的费疏荷却已率先开口:“真人如此重礼,妾身谨代晚辈致谢。”却见萧婉儿听得此言兴趣缺缺,只颔首一阵,也没得与眼前这大妇言谈的意思,只又与蓝知禾道了些嘱咐之言,这便又随著婉儿引路、出了青菌院中。蓝知禾便算消息再是闭塞,总不能不明白此番露面的三位长辈同祖父是何关系,遂在收好丹书过后便不敢再发言语,只老实立在一角,静待著费家姐妹开腔。费晚晴心情不好,可也只像无事发生一般又将蓝知禾召来身前,将早备好的教导之言与修行资粮尽拿出来。这些准备,比之萧婉儿固然寒酸,然却都已是费晚晴攒了许久的,是以后者并不觉有何拿不出手。费疏荷晓得从妹性情,便也只匆匆拉著蓝知禾了些亲近言语,这便要婉儿引她入了后宅,同借居此处的姑母康令仪话。直待得这晚辈走了,费疏荷才拉著费晚晴笑道:“怎的还生起气来了?”
后者诧异,好生瞧了费疏荷一阵方才问道:“姐姐就不生气?她又何曾将我姐妹当回事情?”“人家是誉满天下的后期大真人,凭甚要将我二人当回事情?难道你还真能将她当一寻常外室、任打任骂不成?!”这美妇人轻摇蟀首,面上浅笑似也发乎真心,跟著再紧攥著费晚晴柔莞话:
“较之这合欢宗掌门,许多事情,我俩却难与郎君分忧。遂你将来只要把这青菌院守好便可,在郎君心头,便就已经不缺分量。郎君他如今是要做大事的,又不是那些靠著家中嬷嬷传授手段,便能拴住心肝的寻常人物。是以好些事情,你都不需计较。”"...还是姐姐想得透彻。”费晚晴轻念一声,姣美的脸上生出苦笑,头一回对这从姐生出些叹服之意。“不若这般、又能如何?”费疏荷面上喜色确要多出许多,她甚至还掰著费晚晴十根葱指、与后者算起账来:“你看啊,萧婉儿自提资粮过来栽培的是我孙媳,待得将来知禾出息了,先孝敬的也是我这祖母”言得此处,美妇人却见得费晚晴仍只垂首不言,或是还在计较萧婉儿登门来耍威风的场面,便就倏然一顿,将这话锋一转:“那是后期真人,你既是不愿受这闲气,那便好生修行去吧。要想人家同你好生话,只凭这大妇身份却算艰难,至不济也要结成元娶再言。”费晚晴听得此言抬起头来,声量虽低、却是铿锵有力:“姐姐得有理,总不能再教人登门来扫脸面。”“这话的,你又不是为了脸面而活的,”费疏荷似觉好笑的为从妹一拨鬓发,这才又发言语:“郎君便不甚计较这些,能得实惠便就好了。”听得这话,费晚晴似是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费疏荷晓得这从妹主意却正、心气也高,如不是族中诸位长辈不允置喙,其当年未必就会来青菌院借居。可距离当年,都已过去了一甲子还多,康大掌门也愈发出众,费晚晴于当家主母这位置也看得越来越重。费疏荷虽曾与其言语过,只道康大宝话里话外意思,那位合欢掌门都没有要屈尊来为重明康家料理家事的意思,但费晚晴却还是难对那位坤道生出好感。每念于此,只觉如芒刺背,这却是如杜青医之流,难得带来的压迫之感。
见得费晚晴这副模样,费疏荷确也没得办法再劝。
不过前者愈加振作总是好事,毕竞颍州费家之所以要不吝本钱,将冰叶道基的她塞到青菌院来,加固了两家关系过后,自也希望其能在康大宝身边待得更长远“前番颍州来信,只言如是顺遂,过不了多少年、伯父也可筹备结娶渡劫之事。晚晴这里也再用功,不是全无希望。加之天勤老祖,父亲.我颍州费家将来不得就会兴盛得能跻身大卫顶尖名门,成了同玉昆韩家一般的门户。”倒也古怪,费疏荷念得此处时候,心头却难生许多惊喜。
她只又大略一扫周遭布置,池中流水叮咚,绕过青石莲台,携著英缓缓淌出院。
满目亭台清幽、阖家日渐兴旺,耳边又方才细数过康家、费家来日可期的光景,可这番盛景在她眼中,反倒添了满心怅惘。好在这般心情,她早已适应。
过后费疏荷轻轻敛去眼底寞,换上温婉平和的笑意,不愿将这份心绪流露出来扰了旁人,只望著粼粼水光默然轻叹。“唯愿郎君顺遂,如此足矣。”
费家姐妹心绪难宁,倒是都未能发现,才领得厚赐的蓝知禾将引路的婉儿定在半空,又于后院驻足打量了二人许久,方才又换上一副亲切面容。但见她手头灵决一变,遭失了定身法的婉儿便就回神过来,不由呆愣一瞬、脆声开口:“却是古怪,怎的感觉睡了一觉似的。”似是觉得它这茫然表情天真可爱,在旁的蓝知禾竟是扑哧一声、嘴角轻扬。
她这颜色当真不俗,直看得在莺莺燕燕里头裹了二百余年的婉儿一振翅膀、心生欢喜:“孙少夫人当真好看、当真好看,却不输于当年出阁的姐许多。”“从前倒不晓得,婉儿姐姐居然还曾见过祖父母大婚时候?”蓝知禾嘴轻开、面生讶然。婉儿听得这话更显得意,略带炫耀地言语起来:“孙少夫人或不晓得,这青茵院中从前是有许多姐姐随侍在姐身旁,但现下便只有婉儿我待得最长。当年玉儿姐姐最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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