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微笑着说再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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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数据流转。她的记忆库里调取了凌伊殇一路走来的画面。从他第一次使用九转逆熵诀，到他把能量转换成神源力。每一次战斗，他都在透支自己。

她看着凌伊殇。

她弯下腰，双手贴在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一个标准的礼仪。

“一路走好，我的孩子。”

灵天音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也没有哭腔。

这句话里包含了她能理解的所有敬意。她知道这个人为了别人，把自己清零了。这在她的逻辑里，是最高级别的付出。

凌伊殇看着她鞠躬，想调侃一下。天音姐，你这辈分占得挺大。

他的下巴开始消散。

光粒向上飞散的速度变快了。

封青玉往前走了两步。

她停在凌伊殇的正下方。

她仰起头。脸上的泪水泛着光。

她平时讨厌软弱。她以前常说，武器断了就重新打，人死了就挖坑埋。

现在她闭上眼睛。她脑子里全是凌伊殇在识海里挨揍的画面。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他被各种能量反噬。这小子从来没喊过疼。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红衣上。

“臭小子。”

封青玉的声音沙哑。

她睁开眼，死死盯着那团快要消失的光影。

“下辈子，别再这么拼命了。”

凌伊殇听着这句话。

他想说，玉姐，下辈子我找个富婆包养，天天躺着数钱。

他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嘴唇和下巴完全变成了光粒。

剩下上半张脸。

他的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废墟上空的云层很厚，挡住了太阳。

他心里痛快。

他大笑三声。

哈。

哈。

哈。

没有声音传出来。那种洒脱和不羁的情绪，顺着他残留的意识，向外扩散。

这是一种能量波动。

天空中的云层被这股情绪冲刷。

灰色的云块向四周散开。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

一束金色的光打在废墟上。

正好照在凌伊殇残留的轮廓上。

光束很亮，很暖。

阳光洒在商青心的重甲上，洒在舞心月的尾巴上，洒在端木灵犀的头发上，洒在萌樱儿的身上，洒在月咏汐的金属面具上。

钟离煜哲手里的巨斧反射着阳光。

封青玉的红衣在阳光下很刺眼。

凌伊殇看着这束光。

他看着站在光里的这些人。

他最后剩下的一点意识，汇聚成一句话。

这句话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

“各位。”

他的声音很轻松，没有一点留恋。

“江湖路远，有缘……”

光粒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