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江雪暗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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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柱就回来了,靴子上的雪没跺干净就掀帘子进了屋,带进一股子冷气。王飞已经坐起来了,正拿凉水拍脸,见他进来,毛巾往盆沿一搭:“说。”
“冰面上没有新脚印。”石大柱摘了帽子,脑门上全是汗,“不过我顺着江沿往东走了半里地,在拐弯那个苇子丛边上看着一串印子,来回的,踩得挺深,像是有人蹲过一阵子。”
王飞手上顿了顿:“离马小囤的哨位多远?”
“三百来步,偏东。印子是在苇子后头,从咱们这边看不着,从对面看……我试了试,正好能瞅见马小囤那一片。”
王飞把毛巾往绳上一甩:“曹振山试哨呢。”
“我也这么寻思。不过印子不新鲜,估摸是后半夜踩的,人早撤了。”
王飞蹲下来在炉子里添了把柴,火苗子蹿起来,照得他脸上一明一暗。他想了会儿:“马小囤没觉着?”
“没有。他说一宿没见人,就听见风刮苇子哗啦响。”
“那就是摸到边上没敢再靠。”王飞搓了把脸,“曹振山这是拿眼珠子扫了一遍,没看出破绽,但也没死心。今晚让马小囤往西挪半截地,挪到假洞后头那个坡上去,换个位置蹲。他要是明晚再来,扑个空,心里更没底。”
石大柱应了。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小赵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壶热水,嘴里呵着白气:“排长,孙德贵一早起来就在院子里转悠,帮我扫了半院子雪,扫晚了凑过来问,说王排长这两天是不是挺忙的。”
王飞和石大柱对了一眼。
“你怎么说的?”
“我说忙,路线得重调,昨晚上巡逻换了两茬,排长半宿没睡。”小赵把水壶搁炉子上,“他听了脸上松快不少,说那我不添乱了,又扫了半院子。”
王飞嘴角动了动:“行。他还问别的没有?”
“问了。问暗哨那事老钱那边知不知道。我说我不清楚,你直接问钱股长呗。他吭哧了两声没接茬。”
王飞点了点头,让石大柱先回去补觉。小赵倒了缸子水,凑过来低声说:“排长,我看孙德贵那意思,是想拿暗哨的事换个表现,又怕咱们觉得他是被逼着说的,面子上挂不住。”
“那就给他个台阶。”王飞喝了口水,“待会儿他要是再找你,你就说昨晚上巡逻碰见点情况,好像有人摸到江边了,排长正上火呢。别的不用多说。”
小赵咧嘴一笑:“明白了,让他觉着咱们顾不上他,他自己就急着往外掏了。”
果然,晌午饭刚吃完,孙德贵就找着小赵,一脸关切地问昨晚出啥事了。小赵半吞半吐地说了两句,孙德贵扭头就奔了王飞屋里。
“王排长,我听说昨晚江边有动静?”孙德贵站在门口,手在裤缝上蹭了蹭,“我想起来个事,东头马厩那个暗哨,后头还连着一条半截战壕,往北通到营房后墙根底下,人可以从那儿直接下到江面,不用绕西头那条道。”
王飞正趴在桌上描图,闻言抬起头:“半截战壕?”
“对,原来是个交通壕,后来塌了一段,对面给填上了,但没填死,人弯腰能钻过去。我跟刘二柱在那条壕里站过一班岗,冻得脚指头差点掉了,所以记得清楚。”
王飞拿铅笔在图上标了个记号:“这个老钱知道吗?”
“这个……”孙德贵搓了搓手,“我昨儿没想起来说。钱股长那边只问了暗哨,没问别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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