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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江雪暗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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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跟老钱补一句,这事他得知道。”

孙德贵答应得痛快,转身要走,又折回来:“王排长,还有个事。刘二柱这人,胆子不大,耳朵根子软,跟着谁听谁的。他要是在对面,多半是被人裹着走的,不是铁了心。要是能递个话进去,说不定能把他拉回来。”

王飞看了他一眼:“递话?怎么递?”

“原先我们在的时候,江边那个冰包后头塞过一回东西,拿石头压着,对面巡逻的看见了会取。不过那是老皇历了,不知道现在还兴不兴这个。”

王飞没马上接茬,拿铅笔在指头间转了一圈:“你先去老钱那儿把战壕的事说了,递话的事我问问团部。”

孙德贵走了之后,王飞把周指导员叫过来,把情况一说,周指导员推了推眼镜:“孙德贵这是主动往外掏东西了,越掏越多。老钱那招好使。”

“他说的那个冰包递话的路子,您觉得靠谱?”

“靠不靠谱不好说,但可以试试。刘二柱要是真能拉过来,对面营房里头什么情况就一清二楚了。不过得防着一手——万一刘二柱那边反手把话递回去,咱们就露了。”

王飞点头:“所以我打算先不递话,让孙德贵把刘二柱的脾气秉性、爱往哪儿站岗、跟谁走得近,一样一样写清楚。写完了团部那边筛一遍,觉得能用了再说。”

“行,你盯着他写,别让他觉着咱们太急。”

下午孙德贵果然老老实实坐在桌边写,写了半篇纸,密密麻麻的,字歪歪扭扭但看得清。王飞过去瞄了一眼,上头写着:刘二柱,河北人,家里有个老娘,爱抽旱烟,站岗爱靠着墙根蹲着,最怕冷,一到后半夜就缩脖子。旁边还画了个小人缩成一团的样儿。

王飞差点没绷住。

天擦黑的时候,马小囤换了哨位。石大柱送他上去,回来跟王飞说:“新位置视野好,假洞那个坡比原先高出一截,能看见东头马厩整个房山子。就是风大,我给他多塞了件旧棉袄。”

王飞嗯了一声:“今晚巡逻路线再变一变。第一组走南线绕回来,第二组直接奔东头,走到苇子丛那儿停一停,跺跺脚,弄点响动出来,让对面知道咱们往东压了。”

“这是逼曹振山动?”

“他不动,咱们就慢慢把东头那道缝堵死。他要是动,马小囤就能看见。”

石大柱领了任务走了。王飞站在院门口,雪小了些,稀稀拉拉飘着碎末子。他听见小屋那边李长顺在喊新兵集合,嗓子亮堂堂的:“都把鞋带系紧了,今晚上打靶改明儿下午了,现在跟我去江边踩道!”

王飞回头看了一眼孙德贵那屋,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个趴在桌上写字的影子。他心想:这人要是真把刘二柱那根线递过来,团部那边就能多做一步文章。

他正想着,小赵从黑影里钻出来:“排长,老钱那边捎话来,说孙德贵下午去补了战壕的事,老钱让他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孙德贵挠了半天脑袋,说好像西头柴火垛底下还埋过一箱子手榴弹,不知道还在不在。”

王飞愣了一下:“手榴弹?”

“他是这么说的。老钱让问问他,埋的具体位置记不记得。”

王飞乐了:“让他想。想起来一样算一样。”

他转身往屋里走,心里盘算着:孙德贵这条鱼,算是把钩咬结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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