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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边界谈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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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耗。沈砚道,耗到咱们烦了,让一步。

那就耗。格里芬道,咱们有的是时间,他们没有。

第六天,帝国那边来了新消息。

北境三郡的总督,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是给贺将军的。贺将军看完,脸色变了。

那天下午,他主动找到了格里芬。

边界维持现状。他说,商路对等开放。两条,我们认。

格里芬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三条,贺将军道,互不干涉内政——这一条,你们得给个准话。

什么准话?

你们统一了混乱之地,会不会往北打?

格里芬看着他,看了很久。

贺将军,他说,我们打下了南边,打下了灰堡、铁岭,打下了铁翼领。我们打每一座城,都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那座城,是我们这片地上的。格里芬道,北边三百里,是帝国的地。我们不打。

这话,你敢写进条约?

格里芬道,写进去,双方都守着。你们不往南,我们不往北。

第七天,签字。

长桌上摆了两份条约。

条约的内容,一共三条:

边界维持现状,双方各守其界,不得越境。

商路对等开放,双方商队过境,各按货值抽一成,互相护送。

互不干涉内政,一方不得干预另一方属地之事。

格里芬签了字。

贺将军签了字。

崔昀在见证人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贺将军把笔放下,看着格里芬。

次相。

你们这位林领主,贺将军道,今年三十岁?

三十。

贺将军摇了摇头:三十岁,敢跟帝国谈这样的条件。

不是敢。格里芬道,是打得赢。

贺将军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把条约收好,转身走了。

崔昀走在最后。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朝格里芬拱了拱手。

次相,有句话,我私下说。

请讲。

总督之所以让这一步,崔昀道,不是怕你们。

我知道。格里芬道,是你们北边的仗,打得不顺。

崔昀的脸色变了一下。

崔特使,格里芬道,我们不是瞎子。

崔昀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苦笑了一下。

林领主手下,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他走了。

沈砚把条约收进匣子里,合上盖子。

他站在桌前,看了很久。

格里芬。

这是我们跟帝国签的第一份平等的条约。

格里芬没有说话。

从前,沈砚道,这片地上的人,跟帝国打交道,只有两种法子:要么跪,要么打。

他把匣子抱起来。

如今多了第三种。

沈砚抱着匣子,站在厅堂门口。

风从北边的山口吹下来,吹得他衣角一动。

从今往后,他轻声道,这三百里边界,能太平十年。

格里芬走到他身边:十年之后呢?

沈砚没有答。

十年之后的事,十年之后再说。

窗外,铁翼山城的雪化了。

山下的路,一直往北,通到白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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