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边界谈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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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设在铁翼山城。
城里最大的那间厅堂,被收拾出来,摆了一张长桌。
桌是铁翼山城议事用的旧桌,桌面上有很多刀痕。沈砚让人铺了布,刀痕还在布底下,摸得出来。
格里芬坐下的时候,手在桌上按了按。
这桌子,有年头了。他说。
塞德里克从前在这儿议事。沈砚道,他在这儿砍过两个人。
格里芬把手收了回来。桌上铺着深色的布,布上摆着两只茶壶、几摞纸、两方砚。
望海城这边,主谈是格里芬,沈砚坐在他旁边,影彻靠着墙,不说话。
帝国那边,崔昀坐在主位,身旁是一位穿甲的武将——姓贺,正是半年前在黑岩堡那件事上,跟格里芬打过交道的边关守将。
贺将军一进门,先看了一眼墙。
墙上什么都没挂。
你们的旗呢?他问。
谈判,不挂旗。格里芬道。
贺将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坐下了。
崔昀先说了几句场面话,说帝国与望海城素无仇怨愿以和为贵。
格里芬听完,道:崔特使,场面话说完了吧?
崔昀笑了笑:说完了。
那就说正事。
第一轮,帝国先开口。
边界,贺将军道,我们画了一条线。
他把一张图推到桌上。
图上的线,比原来的边界往南挪了三十里。
格里芬把图拿起来,看了一遍,放下。
这条线,不对。
怎么不对?
原来的边界,在狼牙河。格里芬道,你们这条线,把狼牙河以南的三个村子,划进了你们的地。
那三个村子,本来就是帝国的。
那三个村子,三十年前是帝国的。格里芬道,三十年前帝国撤了边,村子就归了混乱之地的鹿野领。三十年,两代人,如今村里的人,说的是混乱之地的话,种的是鹿野的地。
贺将军皱起眉:你倒查得清楚。
谈判之前,我把这条边界上的每一个村子都查了一遍。格里芬道,哪一年归的谁,哪一年交的税,都在册子上。
他把一摞纸推到桌上。
贺将军要看吗?
贺将军没有去拿。
崔昀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边界的事,可以再议。
那就先议商路。贺将军道。
商路怎么议?
帝国的商队过你们的地,你们要派人护送。贺将军道,护送费,按货值抽一成。
可以。格里芬道。
贺将军一愣。
不过,格里芬道,你们的商队过我们的地,抽一成;我们的商队过你们的地,也抽一成。
这不行。贺将军道,帝国的商路,从来没这个规矩。
那我们的地,也从来没这个规矩。格里芬道,贺将军,你方才说的是一成的护送费。既然是护送,就是互相护送。你们护我们的商队,我们护你们的商队。抽一样的成,这才叫对等。
贺将军的脸沉了下来。
次相,崔昀道,帝国的商队,走的是三百年的老路。
三百年的老路,走的是三百年的规矩。格里芬道,如今这条路上,多了一个望海城。规矩得重新定。
第一轮,谈崩了。
第二天,帝国换了个说法。
边界可以维持现状。崔昀道,但帝国要在狼牙河北岸驻兵。
驻多少?
三千。
北岸是谁的地?
混乱之地的。
那就不行。格里芬道,你们在我们的地上驻兵,这叫什么?叫兵临城下。
那是为了防备。
防备谁?
防备……崔昀顿了一下,防备边境出事。
边境出事,是你们的兵越境。格里芬道,白狼谷那三百人,是谁派来的?
崔昀没有说话。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谈来谈去,谈不出结果。
帝国那边开始拖。
贺将军每天来,坐下,喝茶,说两句,走。有时候干脆不来,让崔昀一个人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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