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帝国密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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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第三天的夜里,营门口来了一个人。
他穿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骑一匹瘦马,只有一个随从。守门的兵拦住他,他递上一块铜牌。
铜牌上刻着一只鹰。
东帝国北境三郡,特使崔昀。他说,求见林领主。
铜牌送到中军帐,沈砚看了半晌。
北境三郡的特使。他道,高级官员。
来做什么?雷克萨问。
来谈。林昊道。
他把手里的书合上,站起来。
崔昀被带进来的时候,林昊正在帐后的小灶上切菜。
这是他的老规矩——遇上要拿大主意的事,他就往厨房钻。
崔昀一路上看了不少。
营里的帐子摆得整整齐齐;巡逻的兵迎面走过,目不斜视;伙房的烟囱冒着烟,飘出来的味道不是肉,是粗粮。
他心里记了一笔:这支军队,吃得不好,但走得很齐。
崔昀在帐外站了一会儿,闻到一股葱香。
林领主在做饭?
在切菜。守帐的兵道。
崔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进了帐。
林昊没有抬头,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
他说,等我一下。
崔昀坐下了。
帐里烧着一盆炭,暖得很。
他四下看了看。帐里很简朴,一张案,几张凳,墙上挂着一张舆图。案上堆着文书,最上头那一份,写着鹿野善后。
笃、笃、笃。
崔昀等了约莫半盏茶。
林昊把菜倒进盘里,擦了手,才转过身来。
崔特使。他道,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
那就说事。
崔昀没有立刻开口。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了好一会儿。
林领主,他说,我这一次来,是奉了北境三郡总督的命。
三天前白狼谷的事,总督已经知道了。崔昀道,他说,那三百人,是边军私自越境,与帝国无关。
林昊没有说话。
总督已经下令,把那名统领撤了职,调回内地。崔昀道,三十七具尸首,我们也收回来了。
收回来就好。林昊道。
崔昀看着他:林领主似乎并不生气。
生什么气?林昊道,打了胜仗,还要生气,那我这仗打得也太亏了。
崔昀笑了一下。
林领主快人快语。他说,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帝国不干涉望海城统一混乱之地。
林昊抬起眼。
这是总督的原话。崔昀道,混乱之地乱了几百年,帝国管不了,也不想管。谁能把它收干净,那是谁的本事。
这话说得好听。林昊道。
是实话。崔昀道,可有一件事,帝国不能不管。
边界。
边界,和商路。崔昀道,三百里边界,不能天天出事。商路要通,货要走,人也得走。这两件事,得有个章程。
总督还有一句话。崔昀道。
混乱之地统一之后,崔昀道,这片地,归谁管?
林昊看着他:归我管。
帝国可以承认。崔昀道,但承认,也是有价钱的。
什么价钱?
每年一千匹战马,两千石铁。崔昀道,这是北境三郡的军需。给了,帝国就认这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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