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帝国密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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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没有说话。他看着崔昀,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崔特使。
你们帝国,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成要买官的人?
崔昀的脸微微一红。
林昊沉默了一会儿。
边界和商路,可以谈。他说。
崔昀松了口气。
只是,林昊道,有两句话,我得先说清楚。
林领主请讲。
第一句,林昊道,谈,要在我们的国土上谈。
崔昀愣了一下。
第二句,林昊道,谈的时候,双方平等。你们不是来册封我的,我也不是来朝贡的。
帐里静了下来。
崔昀看着他,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林领主,他缓缓道,帝国立国三百七十年,跟人谈判,从来没有在别人的国土上谈过。
那这回可以试试。林昊道。
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林昊道,你们帝国跟公国谈判,也是在公国的都城里谈的。怎么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
崔昀张了张嘴。
崔特使。林昊道,你刚才说,帝国不干涉我统一混乱之地。这句话,我信一半。
哪一半?
不信的那一半。林昊道,帝国不干涉,不是因为帝国好心,是因为帝国现在腾不出手来。北边有仗,西边有仗,你们自己家里还有一堆事。等你们腾出手,这三百里边界,就不是今天这个谈法了。
崔昀没有说话。
所以,林昊道,这份章程,现在签,是平等签。将来签,就未必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我给你三个条件。他说,边界维持现状,谁也不往前挪一步;商路对等开放,你们的商队过我的地,我的商队也过你们的地;互不干涉内政,你们不管我的事,我也不管你们的事。
就这三条?
就这三条。林昊道,签了,三百里边界太平十年。不签——
他回过头。
不签,我也能把这三百里看住。只是你们要多花点钱,多死几个人。
崔昀沉默了很久。
林领主,他忽然道,你今年多大?
三十。
崔昀点了点头:三十岁,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抄文书。
他站起来,整了整袍子。
这三个条件,我带回去。他说,但有一件事,我要先说明白——谈判的地点,我做不了主。
那就请总督做。林昊道,他要是觉得,来我的地界上谈丢人,那就别谈。
崔昀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领主,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有意思的人,不好打交道。林昊道。
是不好打交道。崔昀道,可我回去,知道该怎么跟总督说了。
他走到帐门口,忽然停下。
林领主。
你那盘菜,崔昀道,炒得挺香。
林昊看了他一眼:下回谈成了,我请你吃。
崔昀笑了笑,掀帘出去了。
崔昀出了营,上了马。
走出半里地,他回头看了一眼。
望海城的营盘在夜里亮着,一盏一盏的灯火,排得很齐。
特使?随从道。
走吧。崔昀道。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来,跟来时想的,不太一样。
三天后,回信到了。
总督同意谈判,地点定在铁翼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