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更名奇迹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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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传出去半个月,一个问题从各处冒了出来。
我们这片地,往后叫什么?
问的人越来越多。
最先问的是南边一个村子。村里的老先生给望海城写信,信封上写了三行:望海城林领主亲启,划了;又写御海领林领主亲启,也划了;最后写了我们那片地的林领主亲启。
信送到的时候,沈砚看了半天,笑了。
有的信上写望海城治下,有的写混乱之地原境,有的干脆空着,只在末尾画一个圈。
沈砚把这些信摞在案上,摞了一尺高。
主君,他说,得有个名字了。
林昊正在看一份南边来的禀报,头也没抬:叫什么?
这就是我来问您的。
林昊把禀报放下。
你说。
沈砚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写着两个字。
奇迹。
林昊看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哪来的?
您自己写的。沈砚道,两年前,您在那份统一方略的扉页上,题了八个字。
林昊想起来了。
那八个字是:步步为营,王道归心。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他随手写的:
凡理不可解,人力不可为,化不能为能者,视为奇迹。
就为这一句话?
不只是。沈砚道,主君,您想想这两年,这片地上发生过什么。
望海城从一个荒海边的小城,变成这片地的中心;南集领没打一仗就归了;石城的城门是百姓自己开的;灰堡的韩领主是读了一封信开门的;铁翼的塞德里克,是跪着降的;雪岭堡的城门,是百姓推开的。
这些事,沈砚道,放在两年前,跟谁说,谁都不信。
林昊没有说话。
百姓私下里已经这么叫了。沈砚道,南边有人管望海城叫奇迹城,北边有人管您叫奇迹领主。这个名,不是我们编的,是百姓叫出来的。
林昊沉默了很久。
太张扬了。他说。
张扬?
奇迹这两个字,太重。林昊道,我一个人担不起。
不是您一个人担。沈砚道,是这片地上所有人一起担。
林昊看了他一眼。
沈砚。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沈砚笑了笑:跟您学的。
第二天,他把格里芬、雷克萨都叫了来。
你们觉得,这两个字,怎么样?
格里芬想了想:太大了。
怎么说?
奇迹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格里芬道,咱们这两年,是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我也这么想。
雷克萨却道:我觉得好。
两个人都看他。
我们兽人那边有句话,雷克萨道,叫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树,才叫树。
什么意思?
就是说,最难的地方长出来的东西,才最结实。雷克萨道,这片地,五百年的乱,咱们两年收干净了。这不叫奇迹,什么叫奇迹?
更名的事,议了三日。
第三日,林昊点了头。
不办大典。他说,先挂个牌。
挂牌?
城门上换块匾,文书上换个名。林昊道,别的,不做。
主君,这毕竟是更名——
更名,是给外人看的。林昊道,这片地上的人,该种地的种地,该上学的上学。换个名字,不能让他们多打一斗粮。
沈砚没有再劝。
更名那日,是个晴天。
望海城的城门上,挂了几十年的御海领匾额被取了下来。
新匾挂上去的时候,底下站了不少人。
匾是木头的,不描金,也不雕花。上头三个字,是林昊自己写的。
写匾那天,沈砚问他要不要请个写家。
不用。
您的字……
我的字怎么了?
沈砚没说。
林昊把笔搁下,看了看自己写的三个字。
字是给人认的,不是给人看的。他说。
奇迹领。
字写得不算好看,笔画粗,收笔也重。
有人小声说:这字……
怎么了?
没什么。那人道,看着实在。
林昊站在城门下,仰着头看那块匾。
从今天起,他说,这片地,叫奇迹领。
话音刚落,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这名字太大了!
众人回头。
是个穿旧袍子的中年人,看着像个读书人。
奇迹是上天给的。他道,咱们自己叫这个名字,不怕折了福气?
人群里静了一下。
折什么福气?一个卖菜的老婆子忽然道,这名字是咱们自己挣的!
咱们没偷没抢,凭什么不能叫!
那读书人被怼得往后退了一步。
林昊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姓陈。
陈先生。林昊道,你说得对,奇迹是上天给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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