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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医疗下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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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封井?有人问,我们喝的是河里的水。

你们的井,都挖在河边,井底离河不到两丈。莉娅道,河一涨,河水就从井底渗上来。河水脏,井水也就脏了。镇西那口深井离河远,能喝。

为什么抬出去?有人问。

因为这个病,会过人。莉娅道。

镇上的人慌了。

会过人?那我们怎么办?

照我说的做,就不会。莉娅道,谁家有人病了,别靠近,去叫我们。

那半个月,医疗队没日没夜地忙。

烧水的、喂药的、洗手的、抬人的,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莉娅三天没合眼。

第四天早上,她站在空仓门口,忽然往前栽了一下。

莉娅长官!

没事。她扶着门框站起来,就是有点晕。

有人给她端了一碗糖水,她喝了,接着干。

半个月后,柳河镇的疫,停了。

死的人,一共二十七个。

二十七个,不是小数。莉娅在报上去的文书里写。

林昊看完文书,批了两个字:够快。

沈砚在旁边道:要是再晚五天,柳河镇得死三百人。

柳河镇的事,传开了。

传开的不只是死了二十七个,还有医疗队来了以后,就没人再死了。

那年秋天,医疗队下乡的时候,路过一个村子。

村口站满了人。

你们是望海城的医疗队?

一个老太太捧着一碗鸡蛋走上来。

给你们的。

大娘,我们不收东西。

这不是东西。老太太道,这是心意。

她把鸡蛋塞进队长的药箱。

我孙子,是你们救的。

队里的人愣了一下。

您孙子?

上个月,他烧了七天七夜。老太太道,要不是医疗队路过,人早没了。

那天,医疗队在村里住了两夜。

义诊了一百多个人。

走的时候,村口挂了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三个字:天医队。

后来,这样的木牌越来越多。

有的村子不识字,就在村口立一块石头,石头上刻三个圈。

医疗队的人问:这是什么意思?

天医。

再后来,出了件事。

那年冬天,医疗队在一个村子义诊,有个老汉一直站在旁边看。

看了半天,他走过来。

你们,能不能给我一块牌子?

什么牌子?

就是那种,写上名字的。老汉道,我想供在家里。

医疗队的人愣了。

您家里有人病了?

没有。

那供什么?

供你们。老汉道,我娘说,能救命的,就该供着。

那天晚上,队长跟莉娅说了这事。

莉娅沉默了一会儿。

牌子别给。她说。

为什么?

我们不是神仙。莉娅道,我们是医官。人病了,医官治病,这是本分。

她顿了顿。

可这话,你跟百姓说不通。

那怎么办?

由他们吧。莉娅道,供就供,别让人知道。

队长应了一声。

转身要走,莉娅又叫住他。

还有。

下回义诊,带上烧水的锅。她说,哪儿的病,都从水上来。

队长应下,掀帘出去了。

帐里的灯还亮着。

莉娅坐在案前,翻开一本册子。

册子上记着这一年下乡的账。

死了多少人,救了多少人,走了多少路。

她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那一页上,只写了一行字。

柳河镇,二十七个。

她看了很久,把册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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