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医疗下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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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队下乡的令,是那年春天下的,比学校那道令还早一步。
令发下去的那天,莉娅在望海城的医馆门口贴了一张纸。
纸上写着:凡村镇有疫、有产妇难产、有伤重不治者,皆可来报。
令是林昊签的,执行的人是莉娅。
莉娅的医疗队,原本是军队编制。
当年她从龙人公国来,带着十几个会包扎的姑娘,后来变成两百多人的战场医疗队。
打完仗,这支队伍没散。
仗打完了,林昊道,人还得看病。
就这么一句话,医疗队从军营里走出来,走进了村镇。
走之前,开了三天会。
会上吵得厉害。
有人说,医疗队是军队的,不能动。
有人说,动了一半,往后打仗怎么办。
莉娅听完了,说了一句话。
往后要是老打仗,要医疗队做什么?
按莉娅的章程,医疗队分成三种人。
第一种,巡回的。一个队五个人,背着药箱,一个镇一个镇地走,走一趟三个月。
第二种,驻点的。每个县设一个医馆,常驻两个医官。
第三种,教人的。教什么?教接生。
接生也要教?有人问。
要教。莉娅道,去年全境死了七百多个产妇。
七百多?
七百多。莉娅道,其中一半,是接生婆手不干净,或者脐带剪得不对。
她顿了顿。
这些事,本来是可以不死的。
教接生的第一批学员,是从各村选来的妇人。
她们大多是四十来岁,生过孩子,手脚麻利。
莉娅教她们三样:剪脐带的刀要煮过,接生的手要洗过,产妇的血止不住时,要用干净的布按住。
就这三样?
就这三样。莉娅道,这三样做到了,能少死一半人。
有个妇人问:长官,我们学了,回去给谁接生?
给你们村里的人接生。
收钱吗?
不收。莉娅道,医馆给你们发米。
那妇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我学。
时疫来得比预想的早。
那年七月,柳河镇报上来一件事:镇上死了十几个人,都是拉肚子,拉到最后脱了水,人就没了。
镇里的医官查了三天,查不出病因。
消息报到望海城,莉娅正在给一批新的医官上课。
她把讲义一合。
带人,走。
柳河镇离望海城四天路。
莉娅带了一个队,十个人,三车药。走了三天半,第四天一早到的。
镇上已经乱了。
医官来了!有人在街上喊。
莉娅没有先去医馆。
带我看看水。她说。
镇里的人愣了。
你们喝的水,从哪儿来?
镇东的河。
带我去。
镇东那条河不宽,水有些浑。
莉娅蹲下去,看了看水,又看了看河边的情形。
河的上游,是一片低洼的菜地。
菜地边上,堆着几堆粪便。
多少年了?
什么多少年?
这菜地,一直在这儿?
一直在这儿。镇里的人道,几十年了。
莉娅站起来。
今年的雨,是不是特别多?
七月初,是不是下过一场大雨?
下过。下了三天。
莉娅点了点头。
雨把粪水冲进了河里。她说,你们喝的水,被污了。
镇里的人不信。
我们喝了几十年了,也没事。
从前雨没这么大。莉娅道,去年冬天,你们上游是不是开了几十亩新地?
镇里的人愣了一下。
开了。
新地施肥,粪水多。莉娅道,一场大雨冲下来,全进了河。
当天,她就下了三道令。
第一道:全镇的井,全部封起来,只用镇西那口深井的水。
第二道:所有的水,必须烧开才能喝。
第三道:已经病倒的人,全部抬到镇外的空仓里,单独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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