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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学校遍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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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遍地

新法里关于学校,只有一句话:统一教育。

怎么统,得另下一道令。这道令,是转年开春下的。

令发下去的那天,沈砚在文书上写了一句话:十年之后,这片地上,不该再有认不得自己名字的人。

令里定了三级:每个镇子设一所小学,每个县设一所中学,望海城设一所学院。

小学不收钱,管一顿饭。

令发下去,各地都动了起来。

有钱的镇子,盖新屋;没钱的镇子,把旧礼堂腾出来,扫一扫,摆上桌凳,也算学校。

最难的是先生。

全境七十六家,读书人本来就不多。学校一开,先生不够用。

沈砚想了个法子:先从南边调,南边归附早,读书人多;再从降兵里挑,有些兵从前读过书;最后,把各地会写字的老吏也请了出来。

县里的中学,比小学难办。

小学教认字,中学要教算数、地理、律法。

这些东西,会的人少。

沈砚把各地会算数的人找了一遍,一共找出一百多个。

其中一半,是从前给商人记账的。

这些人,能教书吗?

教不了别的,算数总行。沈砚道,先教一样,教好了,再教别的。

望海城的学院,则是林昊亲自定的。

学院教什么?

教四样。林昊道,军事、政务、技术、医理。

为什么是这四样?

因为这四样,是这片地最缺的。林昊道,打仗要人,治地要人,造东西要人,看病要人。

读书认字呢?

小学教。林昊道,学院不教认字,学院教怎么用字。

就这四科?

先办这四科。他说,往后缺什么,再添。

凑了三个月,凑出四百多个先生。

四百多个先生,分到七十六家,一家摊到五六个。

不够。

沈砚又下了一道令:凡在奇迹领做满三年的先生,可带家眷,可分田,子女可免费进学院。

这道令,招来了一些人。

有从帝国那边过来的读书人,有从公国来的游方学者,还有一些从前在旧领主家里做幕僚的。

有人问沈砚:这些人,靠得住吗?

靠不靠得住,教了才知道。沈砚道,教得好,留下;教不好,走人。

一个叫石坳村的地方,在雪岭堡西边,是奇迹领最偏的村子之一。

村子在山坳里,一共三十几户人家,离最近的镇子要走两天。

学校的令传到村里,老村长犯了难。

盖学校?他蹲在门槛上,抽着烟斗,哪儿来的钱?

令上说,镇里出。

镇里出,镇里也没钱。老村长道,再说了,盖了学校,谁教?

没有人回答。

村里识字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老村长自己,认得三百来个字;另一个是村东的猎户,认得自己的名字。

要不,有人道,咱不办这个学校?

老村长没有说话。

他抽完一斗,把烟斗在门槛上磕了磕。

可没人教啊。

人,我去要。老村长道,你们先把旧礼堂扫出来。

老村长走了两天,走到镇上。

镇里的执政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老人家,先生不够用。他说,全镇就三个先生,都已经派出去了。

那我这村子呢?

再等等。

等多久?

等明年。

老村长没有说话。

他站在镇官署的院子里,站了很久,忽然道:长官,我今年六十六了。

执政官愣了一下。

我小时候,村里有个老先生。老村长道,他教过几个孩子认字。后来他死了,村里就再没有会认字的人了。

六十年。他说,从他走了那天起,村里就没再出过一个会写字的娃。

执政官低下头。

您先回去。他说,我想想办法。

半个月后,一个年轻人来了。

他姓陆,二十出头,是从望海城学校里挑出来的。

我是来当先生的。他说。

老村长打量着他。

你这么年轻,能教?

年轻人没有争辩。

他从包袱里取出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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