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建设热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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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的令,是那年冬天下的。
令里列了四样:路、桥、水、港。
路,修三条,南北贯通。
桥,修十七座,都是石桥。从前过河靠渡船,一涨水就断。
水,修三条大渠,灌十几个县的田。
港,把望海城的码头扩大一倍。
这四样,要修几年?
三年。瓦伦汀道,要是顺利。
要是不顺利呢?
五年。
林昊在会上说得很简单。
路要通,桥要稳,水要能浇地,港要能停船。
钱呢?有人问。
钱从税里出。林昊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用多少?
三成。
底下的人都愣了一下。
三成?
三成。林昊道,今年收上来的税,三成拿出来修这些东西。
有人算了一笔账。
主君,三成,那是二千金币。
我知道。
这钱要是发下去,一户能分不少。
分下去,吃完就没了。林昊道,修成路,能用五十年。
瓦伦汀的工程队,是全境最忙的一支。
瓦伦汀这个人,不爱说话。
他一天到晚蹲在工地上,跟石匠一起看石头,跟木匠一起看木料。
有一回,一个书吏给他送图纸,见他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土里画。
长官在画什么?
桥墩。
画在纸上不好吗?
纸上看不出水势。瓦伦汀道,得看真的。
他手下有三百多人,会看图纸的十几个,会算土方的五个,剩下的是石匠、木匠、烧砖的。
令下来那天,瓦伦汀抱着一摞图纸,走进了议事厅。
主君。
我先修哪一条?
你说。
瓦伦汀把图纸铺开。
三条。他说,第一条,望海城到南集;第二条,望海城到铁翼;第三条,铁翼到雪岭堡。
哪条最难?
第三条。
怎么难?
山多。瓦伦汀道,从铁翼到雪岭堡,中间要过两道山,一条峡谷。路得沿着山走,一边是崖,一边是沟。
修得成吗?
修得成。瓦伦汀道,就是要死人。
林昊沉默了一会儿。
能不能不死人?
不能。瓦伦汀道,开山炸石,总有人躲不及。我能做的,是把死的人减到最少。
多少?
三百里山路,我估着,会死二十个。
林昊没有说话。
主君要是觉得多,瓦伦汀道,可以不修。
林昊道,修的时候,把死的人记下来。
记下来做什么?
路修成了,在路口立一块碑。林昊道,碑上写他们的名字。
瓦伦汀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三条路,修了一年半。
头半年,开山。
第二年的春天,出了事。
一段山崖塌了,压死了七个人。
瓦伦汀赶到的时候,尸首已经挖出来了。
七个,都是石匠。
他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地看。
名字。他说。
什么?
他们的名字。
旁边的书吏翻开册子,一个一个地念。
瓦伦汀听着,念一个,点一下头。
念完了,他站起来。
停工三天。
长官,工期——
停工三天。瓦伦汀道,给他们办丧事。
主君那边……
我去说。
那三天,瓦伦汀没有回营。
他在山崖下,跟七个石匠的家里人,一家一家地说话。
说到最后一家,那家的婆娘抱着孩子,一直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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