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蛛丝马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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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彻摸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瘦了八斤。
你不睡觉?
影彻道,一天两个时辰。
够吗?
不够。影彻道,可这一个月,睡不着。
他顿了顿。
主君把这件事交给我,我要是漏了一个人,死的是百姓。
漏一个,也不一定死。
漏一个,就可能死。影彻道。
一个月里,他没有动一个人。
他只是看。
第一样摸清的,是联络人。
那七个领主,彼此不见面。传话的,是一个货郎。
货郎姓仝,五十来岁,挑着一副担子,走街串巷卖针线。
他一天走几个村?
三个。影彻道,一个月走遍铁岭、灰堡、望海城三地。
他怎么传话?
卖针线。影彻道,针线的价,就是话。
怎么讲?
一根针三文,是平安。影彻道,一根针五文,是有人来了。一根针八文,是动手。
那买针的人,怎么知道该给几文?
不用给。影彻道,货郎自己喊价。
喊价?
他走街串巷,一边走一边喊。影彻道,针三文,就是平安;喊针五文,就是有人来了。
这法子,倒是巧。林昊道。
是巧。影彻道,可他喊了三年,没人听出来。
林昊笑了一下。
你怎么听出来的?
听了一年。影彻道,一年里,他喊了多少回针三文,我都记着。
记这个做什么?
记到有一回,他喊了针八文影彻道,那天,铁岭那个姓周的领主,出了门。
就凭这个?
就凭这个。影彻道,一个卖针线的,凭什么突然涨价?
也许是进货贵了。
我查过。影彻道,他那半个月,没进过货。
第二样,是藏兵处。
三处,影彻摸清了两处半。
粮行后院,一百二十人。
城西空宅,五十人。
码头的货栈,只摸到三十人,剩下多少,不知道。
为什么摸不清?
货栈是活的。影彻道,人来人往,一天换一批。
那怎么办?
影彻道,等到动手那天,他们总得聚到一处。
第三样,是起事的时间。
收获季后的第十天。
为什么是第十天?
因为第十天,是官府收税的日子。影彻道,那一天,城里人多,粮车多,乱起来,好跑。
他们打算怎么乱?
先在城里放火。影彻道,火一起,人就乱;人一乱,城门就好开。
然后呢?
然后城外的人进城。影彻道,铁岭和灰堡的人,会同时起事,牵制各地的兵。
望海城这边一乱,别处就来不及回援。
第四样,是暗号。
城头上挂灯笼。影彻道,红灯笼,是事成;白灯笼,是事败。
城里的二百人,看灯笼行事。
那城外的人呢?
城外的人,看城门。影彻道,城门开了,就进城。
摸暗号那天,出了事。
影彻的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姓秦。
他扮成一个脚夫,在码头的货栈扛包。
扛了七天,摸清了三十个人的脸。
第八天,他被人叫住了。
小秦回过头。
叫他的是个瘦高个,脸上有一道疤。
新来的?
哪儿来的?
北边。
北边哪儿?
小秦的心跳了一下。
他想起影彻教他的话。
铁岭,石桥村。
石桥村?瘦高个盯着他,石桥村的村长姓什么?
小秦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
瘦高个的手,慢慢摸向腰间。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老疤!
瘦高个回过头。
干什么?
掌柜的叫你。
瘦高个看了小秦一眼,转身走了。
小秦站在原地,后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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