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引蛇出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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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局,林昊布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他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半个月里,他只做了三件事:放消息,调兵,留一个。
这两个字,是影彻说的。
主君,漏洞留得太明显,他们会疑心。
不明显,他们才不敢动。林昊道,人这东西,看见漏洞,第一反应不是怕,是贪。
第一件事,是放消息。
十月初,望海城传出一条消息:领主要出巡。
去哪儿?
南边。
为什么要去?
说是南边的海防要查。
这消息不是官府发的。是从酒馆里传出来的,从码头上传出来的,从一个喝多了的税吏嘴里传出来的。
传到第三天,城西那家粮行的伙计就听见了。
伙计听完,回去跟吴掌柜说了。
吴掌柜正在算账,笔停了一下。
哪儿听来的?
码头。
谁说的?
一个税吏,喝多了。
吴掌柜把笔放下。
那个税吏,你认得?
不认得。
吴掌柜想了想。
去打听。他说,打听清楚,他是真喝多了,还是装的。
第五天,吴掌柜把这条消息,写在一张纸条上,塞进了一车米的夹层里。
第六天,那车米出了城。
第二件事,是调兵。
白狼谷的守军,原本是两千人。
十月初,调走了一千。
调令是从望海城发的,盖着印。
调去哪儿?
南边。传令的兵道,海防吃紧。
何统领接了令,什么也没问。
他把一千人送走,剩下的一千人,照常守堡。
只是从那一天起,堡里的兵,每天多练了一个时辰。
第三件事,是。
十月初八,铁岭那边报上来一件事:一队运粮的车,在路上被劫了。
劫粮的是十几个人,蒙着脸,抢了粮就跑。
当地的守军追了二十里,没追上。
这事报到望海城,林昊的批复只有四个字:
查,不必急。
这四个字,传到铁岭,传到灰堡,传到城西的粮行。
吴掌柜看完,笑了。
他慌了。他对来传话的人说。
怎么说?
运粮被劫,他只说查,不必急吴掌柜道,这是怕了。
怕什么?
怕后方乱。吴掌柜道,他出巡南边,带走了大半兵。北边空虚,他不敢声张。
那天晚上,粮行后院的灯,亮到很晚。
后院里,坐着五个人。
吴掌柜,姓郑的旧官,还有三个生面孔。
他真出巡了?姓郑的问。
真走了三千人。吴掌柜道,我的人跟着,走了三天,还在往南。
会不会是假的?
假的?吴掌柜笑了,他要是假的,能带走三千人?
可他走得蹊跷。姓郑的道,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
你多心了。吴掌柜道,他在南边查海防,是早就定下的事。再说了——
他顿了顿。
运粮被劫,他连查都不敢查。这不是怕,是什么?
姓郑的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道:那就动。
三天之后,望海城的大军了。
出巡的队伍很热闹。
三千人,旌旗招展,锣鼓开道。
林昊坐在马上,穿着一身新做的礼服,从望海城的东门出去。
城里的百姓挤在街道两边看。
有个孩子问:领主去哪儿?
去南边。
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月。
队伍走了。
走到第三日,在一处山谷里停下。
林昊下了马,把礼服脱了。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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