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公审与宽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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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审在三天后。
这三天,望海城的广场上,一直在搭台子。
台子不大,一丈高。
这三天,影彻的人把那七百人一个一个地过了一遍。
谁是被逼的,谁是自愿的,谁动了手,谁只是跟着走——一个一个地记。
查得清吗?
查得清。影彻道,这七百人里,有三百多个是被抓来的。他们的家里人,都还在。
家里人都知道?
知道。影彻道,有一家的婆娘,跑到官署门口跪了一天,说她男人是被捆走的。
后来呢?
后来,我让人去查了。影彻道,确实是被捆走的。
地点还是望海城的广场。
这一回,广场上的人比立领大典那日还多。
不为看热闹,为看一个结果。
七个领主,被押到台前。
吴掌柜,姓郑的旧官,姓周的磨坊主,姓孙的降将,还有三个,是影彻只查到姓的。
罪状念了半个时辰。
七个人的名字,一件一件的罪。
吴掌柜的罪,是出钱。十年里,他拿出三十金币,养了这些人。
姓郑的罪,是联络。他往北境三郡跑了七趟,每一趟都带着一封信。
姓周的罪,是订日子。收获季后第十天,是他算出来的。
姓孙的罪,是带兵。铁岭那三百人,是他从前的旧部。
剩下三个,一个是管粮的,一个是管路的,一个是管刀子的。
你们七个人。沈砚念罪状,勾连外敌,私藏兵甲,图谋纵火开城,欲乱全境。
按奇迹领律,首恶者,斩。
台下没有人说话。
念完了,沈砚抬起头。
此案还有从者七百。他道,这七百人,怎么办,主君要当众说。
林昊站起来了。
他从台上走下来,走到广场中间。
跪着的七百人,抬起头。
七百人,一个一个地抬起头。
我问你们一句话。林昊道,你们当中,有多少是被逼的?
没有人说话。
被逼的,站起来。
广场上静了很久。
然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第二个,第三个。
到最后,七百人里,站起来了三百多个。
剩下的呢?林昊问,不站起来,是自愿的?
有个人跪在地上,忽然喊:主君,我是自愿的。
为什么?
我从前是郑家的家奴。那人道,郑家倒了,我没饭吃。他们给我钱,我就来了。
给了多少?
十银币。
十银币,你就帮他们烧城?
那人低下头。
我不知道要烧城。他说,他们说,只是搬东西。
林昊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台上。
沈砚。
这七百人,一个一个地查。林昊道,被逼的,放。不知情的,罚一年苦役。知情还动手的——
他顿了顿。
按律办。
台下有人喊:主君,他们可是要烧城的!
林昊回过头。
我知道。他说,可烧城的火,没烧起来。
没烧起来,是因为您早有准备。
林昊道,可他们不知道我早有准备。
他走到那七百人面前。
你们听着。
这片地上,从今往后,犯了法要罚,可罚不是目的。
我今天放你们一条路,不是可怜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是被逼的;有的人,是被骗的。
被逼的,我放;被骗的,我教。
他转过身,对沈砚道:把这七百人,分成三批。
怎么分?
第一批,三百二十一个,是被捆来的。林昊道,放了,发口粮,送回家。
第二批,二百六十七个,是拿了钱、但不知道要烧城的。林昊道,罚一年苦役,修路。
第三批呢?
第三批,一百一十二个。林昊的声音低了下去,知道要烧城,还动了手的。
沈砚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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