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民心更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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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乱平定后的第一个月,望海城的街上,人比从前多了。
不是多了外地人,是本地人敢出门了。
平叛那夜,城西三条街的百姓被到城外,住了一夜。
迁的时候,是半夜。
开门!官府的!
什么事?
查疫病,一家一家地查,都到城外去。
有人不信,不肯走。
不去也行。带队的兵道,打起来,伤了人,别怪我们。
那人愣了一下。
打起来?
打什么?
兵没有回答。
后来,那三条街的人,都走了。
走的时候,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扛着米袋,有人把鸡笼也提上了。
第二天回来,兵已经从街上撤干净了。
第三天,官府送来了米。
第五天,工匠来修房子——平叛时撞坏的门、踩塌的檐,一家一家地补。
修补房子的钱,谁出?
官府出。
官府为什么出?
因为是我们打仗撞坏的。
这话传出去,传得很快。
城南有个老农,姓赵,七十岁。
平叛那夜,他没睡。
他坐在自家院子里,听着城里的动静。
爹,您进去睡吧。他儿子道。
睡不着。
老赵道,我这一辈子,见过七回兵。
七回?
七回。老赵道,头一回,我十岁。那是西边来的兵,进了村,抢了三天的粮,杀了十几个人。
第二回,我二十岁。那是北边来的兵,把村里的男人都抓去修城,我大哥没回来。
第三回,第四回……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哪一回,兵进了村,都得死人。
他儿子沉默了一会儿。
爹,我小时候,您跟我说过一回。
哪一回?
第三回。他儿子道,那回兵进村的时候,您把我藏在地窖里,藏了两天。
记得。
第二天,我听见上头有哭声。他儿子道,我在窖里,不敢出。
老赵没有说话。
后来我出来,看见村口的树上,吊着两个人。
那是你二叔。
我知道。
院子里静了下来。
夜风吹过,把檐下的辣椒吹得晃。
他儿子没有说话。
这一回,老赵道,我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听见什么了?
听见火。
城北的粮仓烧了。老赵道,我听见火声,心里就凉了。我想,完了,又要抢了。
天亮的时候,老赵出了门。
他走到城西的街口,愣住了。
街上没有兵。
只有几个百姓,蹲在自家门口,看着屋里。
老赵,你家的东西呢?
我家也在。
老赵走进自家院子,看了看。
水缸是满的,米缸是满的。他伸手在缸沿上摸了一把,指头上沾了一层薄灰。
那天午后,官府的粮车来了。
三大车米,一家一袋。
老赵领了米,抱着袋子,站在街上,站了很久。
大爷,怎么了?
没什么。老赵道,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后来,他逢人就说一句话。
俺活了七十岁,头一回见打完仗不抢东西的官军。
这话,说了几十遍。
说到后来,村里的人都会背了。
一个月后,影彻把一份民情调查呈到林昊案头。
主君,这是各地报上来的。
全境七十六家,报上来七十四家。
林昊看着他。
还有两家没报?
没报。影彻道,一家在北边,一家在西边,路远,信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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