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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重启的窑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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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手机响了。是余庆打来的。

“爸,在哪儿呢?”

“在老窑。”余不扬走到窑外,“跟你德旺叔看窑呢。”

“情况怎么样?”

“窑还能用,就是要修。我估摸着,全部弄好要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爸,我这边联系了手工艺协会,他们可以支持一部分。另外,县里有传统工艺保护资金,也可以申请。但村里自己也要出一部分。”

“村里能出多少?”

“最多三万。”余德旺在旁边说。

“那缺口还有四五万。”余不扬说。

“缺口我想办法。”余庆说,“但爸,这窑恢复起来,不是修好就完了。要有人会烧,要烧出好东西,要卖得出去。这些,您想好了吗?”

余不扬看着眼前的老窑,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照在青砖上,泛着温润的光。

“我想好了。”他说,“烧窑的技术,我可以学。村里有几个老人当年干过,我请他们教。至于烧什么、怎么卖,等协会的专家来了,咱们一起商量。”

“好。”余庆的声音里透着欣慰,“爸,您放手干,我支持您。”

挂了电话,余不扬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香气。

“德旺,这窑,咱们修。”他转身说,“钱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但窑一定要修起来,这是咱们村的根,不能断了。”

“修!”余德旺也下了决心,“我这就去召集大家开会。”

当天下午,石桥村开了村民大会。祠堂前的空地上,坐满了人。老人、妇女、年轻人,甚至还有放假的孩子。

余德旺把老窑的事说了,把要花的钱也说了。

会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议论声。

“十万?太多了!”

“修窑干什么?现在谁还要土陶?”

“有这钱,不如多盖几个大棚,多种点菜……”

余不扬站起来。他个子不高,但腰板挺得笔直。

“乡亲们,我说几句。”

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个曾经让村里人摇头叹息的人,此刻站在大家面前,眼神坚定。

“我知道,十万块钱对咱们村来说,是大数目。我也知道,现在城里人用的都是瓷器、玻璃,土陶好像过时了。”他顿了顿,“但大家去城里看看,去那些文创店、工艺品店看看——手工陶器,卖得比机器做的贵多了。为什么?因为那是独一无二的,有温度的,有故事的。”

他指着后山方向:“咱们村的陶土,我取样送到县里检测过,品质在全省都是上等的。烧出来的陶器,质地坚实,透气性好,还有天然的火痕和釉变,那是机器做不出来的。”

有人小声问:“可咱们不会烧啊……”

“不会就学。”余不扬说,“村里王老倌、李老倌,当年都是烧窑的好手。我请他们出山,教年轻人。我第一个报名学。”

他又说:“修窑的钱,咱们一起想办法。村里出三万,小庆帮忙申请补助,缺口咱们自己筹。愿意入股的就入股,按股分红;愿意出力的就出力,按工计酬。”

“那要是烧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呢?”有人担心。

“卖不出去,我负责。”余不扬说,“我这些年攒了点钱,真要是赔了,我先垫上。但我相信,只要东西好,就有人要。”

这话说得很实在,也很有担当。会场又安静了。

一个白发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是王老倌,当年村里最好的窑工。

“不扬说得对。”老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窑,是咱们村的宝贝。我年轻时候,靠着这窑,养活了一家人。后来废了,我心疼啊。现在不扬要恢复,我支持。我虽然老了,但手艺还在,我教!”

有老人带头,响应的人多了起来。

“我入股五百!”

“我出力,不要钱,管饭就行!”

“我儿子在省城打工,我让他帮忙打听销路!”

最后统计,愿意入股的有二十三户,筹了一万二;愿意出力的有四十多人。加上村里的三万,余庆申请的补助,缺口不大了。

余德旺很激动:“好!那咱们就干!”

晚上,余不扬在祠堂的厢房里点起煤油灯。桌上摊着老窑的草图,他拿着尺笔,正在计算需要的砖数、木料数。

门被敲响了。是王老倌,提着一小坛酒。

“不扬,还没睡?”

“王叔,您怎么来了?快坐。”

“睡不着,找你聊聊。”王老倌坐下,打开酒坛,“自家酿的米酒,不烈,尝尝。”

两人就着花生米,慢慢喝着酒。

“不扬,你今天在会上说的话,我听了,心里热乎。”王老倌说,“这窑啊,就像咱们村的魂。窑火一熄,魂就散了。现在你要重新点燃它,好,好啊。”

“王叔,还得靠您指点。”

“我这点手艺,能传下去,死了也闭眼了。”王老倌喝了口酒,“不过不扬,烧窑不是光有手艺就行,还要有心。火候怎么把握,釉料怎么配,天气怎么看,这些都是学问。”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本子:“这是我年轻时记的笔记,烧窑的心得都在里面。现在给你。”

余不扬双手接过。本子很旧了,纸张发脆,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手绘的图——火道图、温度曲线、釉料配方。

“王叔,这太珍贵了……”

“放在我这儿,就是废纸。”王老倌摆摆手,“传给你,传下去,才有用。”

两人聊到深夜。王老倌讲当年烧窑的故事,余不扬认真听,不时记几笔。煤油灯的光晕染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山村的夜很静,只有偶尔的狗吠声,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送走王老倌,余不扬站在祠堂门口。月光下的石桥村,静谧而安宁。远处的老窑隐在夜色中,像一个沉睡的梦。

但这个梦,即将被唤醒。

窑火将重新燃起,照亮这个村庄的夜,温暖这个村庄的人。

就像他的人生,曾经黯淡,曾经迷失,但现在,重新找到了方向,重新燃起了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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