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高中毕业后的十五年人生 > 第196章 雨中洗礼

第196章 雨中洗礼(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八月的最后几天,青峰县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乌云压顶,狂风卷着尘土在山间呼啸。

余庆站在扶贫办二楼的窗前,看着天色。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局部地区有大暴雨。他心里不踏实,给几个重点村打了电话。

高山村的老赵说:“余主任放心,大棚加固了,排水沟也疏通了。就是白菜还有二十亩没收,要是雨太大,可能得损失一部分。”

核桃村的老钱声音有些急:“我们村那段山路,上次大雨就冲垮过。今年还没修,万一……”

“组织人值守。”余庆果断说,“发现险情立即撤离,安全第一。”

藤编村的何师傅倒很淡定:“我们村地势高,不怕淹。就是仓库里的藤料怕潮,已经垫高盖好了。”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石桥村。接电话的是余德旺。

“小庆啊?你爸带人在老窑那边呢,加固窑棚。这风太大了,窑棚要是掀了,窑就遭殃了。”

“注意安全,必要时候先撤。”

“知道,知道。”

挂了电话,余庆还是不放心。他拿起车钥匙,决定去几个村看看。

第一站是核桃村。出县城不到十里,雨就开始下了。先是稀疏的大雨点,砸在车窗上啪啪作响,很快就连成雨幕,天地间一片模糊。

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米的路。余庆开得很慢,心里着急。核桃村那段山路他知道,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沟,路基不牢,最怕这种暴雨。

果然,离核桃村还有三里,路就被堵住了。几块脸盆大的石头从山上滚下来,横在路中间,泥水裹着碎石往下淌。前面停着两辆车,几个人正在冒雨搬石头。

余庆停车,拿了雨衣下车。

“余主任?”一个浑身湿透的汉子回头,是核桃村的村主任老钱,“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情况怎么样?”

“进村的路断了三处,都在抢修。”老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村里组织了两队人,一队修路,一队巡查山体。有几户住在坡下的,已经劝到村委会去了。”

正说着,山上又传来轰隆声,几块小石头滚下来。众人赶紧后退。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余庆看着天色,“老钱,你带人守住这里,我去看看那几户危房。”

“余主任,太危险了,您别去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

余庆绕过路障,步行进村。山路泥泞,一步一滑。雨水顺着雨衣领口往里灌,很快就湿透了衬衫。但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那几个重点户——王奶奶家,儿子在外打工,就她一个人;李老汉家,房子是几十年的土坯房;还有村小学,虽然新修过,但后墙挨着山坡。

先到王奶奶家。老人正在屋檐下张望,看见余庆,又惊又喜:“余主任?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王奶奶,您这房子不能住了。”余庆进屋看了看,屋顶已经开始漏雨,墙角有裂缝,“收拾东西,我送您去村委会。”

“我走了,鸡咋办?猪咋办?”

“鸡我帮您赶进笼子,猪圈地势高,暂时没事。先顾人。”

好说歹说,王奶奶才收拾了几件衣服,锁了门。余庆搀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委会走。路上遇到巡查的村民,一起把老人送过去。

然后是李老汉家。情况更糟,后墙已经渗水,土坯泡软了,随时可能塌。李老汉还舍不得走,被余庆和两个村民硬拉了出来。

最后一站是村小学。还好,房子结实,后坡也做了防护网,暂时安全。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正带着几个住校的孩子在二楼教室。

“余主任,您怎么……”校长看见落汤鸡似的余庆,愣住了。

“来看看。孩子们都安全吧?”

“安全,安全。就是有点害怕。”

余庆走进教室。十几个孩子,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有,都趴在窗户上看雨。看见他进来,都安静了。

“余叔叔好。”一个胆大的孩子说。

“你们好。”余庆笑了笑,“害怕吗?”

“有点。”一个小女孩小声说。

“不用怕。”余庆说,“校长和老师们会保护你们。村里的大人也在保护村子。等雨停了,路修好了,爸爸妈妈就来接你们。”

他走到窗边,和孩子们一起看雨。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山笼罩在雨幕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突然,手机响了。是石桥村余德旺打来的,声音急促:“小庆,不好了!老窑那边塌了一角,你爸为了抢工具,被掉下来的砖砸了腿!”

余庆心猛地一沉:“伤得重不重?”

“流了很多血,走不了路了。我们想送医院,可路断了,车出不去!”

“打120了吗?”

“打了,救护车到了镇上,进不来!”

余庆脑子飞速运转。石桥村到镇上的路,他知道。有一段沿河,这种暴雨,很可能被淹。

“德旺叔,你们先简单处理伤口,止血。我马上想办法。”

挂了电话,余庆强迫自己冷静。他先给镇卫生院打电话,让他们派医生带着急救设备,尽量往里走。然后给县应急管理局打电话,请求支援。

但远水不解近渴。父亲在流血,等不起。

他对核桃村的村主任说:“老钱,我得去石桥村,我爸受伤了。”

“可这路……”

“我知道。你们继续抢修,我自己想办法。”

余庆离开核桃村,开车往石桥村方向走。不出所料,离村口还有五里,路就被河水淹了。浑浊的洪水漫过路面,水流湍急,深的地方能没过大腿。

他停车,换上高筒雨靴,拿了根棍子探路,徒步往前走。

水很急,每一步都要站稳。水底的石头滑,好几次差点摔倒。雨打在身上,冰凉刺骨。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走了三里,遇见镇卫生院的车,果然也被困住了。两个医生正站在车边着急。

“是余主任?”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认出了他,“我们是卫生院的,去石桥村。这水太深了,车过不去。”

“医生,我爸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可能骨折。”余庆说,“咱们得想办法过去。”

“可这设备……”医生看着车上的急救箱和担架。

“挑最要紧的带上,其他的留下。人先过去。”

两个医生迅速收拾了一个急救包,三人一起蹚水前进。水越来越深,最深处到腰部。水流冲击力大,三个人手拉着手,用棍子探路,一步一步往前挪。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到石桥村村口时,三个人都筋疲力尽,浑身湿透。

余德旺带着几个人在村口等着,看见他们,激动地迎上来。

“小庆!医生!快,在不扬哥家!”

余不扬躺在自家床上,脸色苍白,左小腿用布条缠着,渗出血迹。王老倌守在旁边,看见余庆,赶紧让开。

“爸,你怎么样?”余庆蹲在床边。

“没事,就是砸了一下。”余不扬声音虚弱,但还强撑着,“窑怎么样?”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窑!”余庆急了。

医生上前检查伤口。解开布条,小腿上一道深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还在渗血。骨头可能也有损伤。

“需要清创缝合,可能还要拍片看骨头。”医生说,“但现在送不出去。”

“就在这儿处理。”余庆说,“需要什么,我去找。”

医生看了看环境:“干净的房间,热水,酒精,针线,夹板。”

余德旺赶紧安排。祠堂的厢房最干净,打扫出来当临时处置室。热水烧上了,酒精、针线村里卫生室有。夹板没有,余庆想起父亲的木工工具。

“爸,您的工具呢?”

“在作坊……工具箱里,有刨子,有尺子……”

余庆跑出去,冒着雨冲到作坊,找到工具箱。里面有各种木料,他挑了两块直纹的松木,又拿了锯子、刨子、凿子。

回到祠堂,他就在厢房外檐下,开始做夹板。雨还在下,他浑身湿透,手冻得发僵,但动作很快。锯子锯出合适的长度,刨子刨平表面,凿子凿出固定绷带的凹槽。

医生在里面清创,余不扬咬着毛巾,额头冒汗,一声不吭。王老倌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夹板做好了,消过毒,送进去。医生手法熟练,清洗、缝合、包扎、固定。整个过程,余不扬只闷哼了几声。

缝合完,打了破伤风针,医生松了口气:“血止住了,骨头应该没断,但可能骨裂。需要静养,不能动。等路通了,去县医院拍片。”

余庆这才觉得腿软,靠着门框坐下。雨声,风声,还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余德旺递过一碗姜汤:“小庆,喝点,暖暖。”

余庆接过,手还在抖。热姜汤下肚,才觉得有点暖意。

“窑怎么样?”他又问。

“塌了一角,但不严重。”余德旺说,“主要窑棚塌了,压坏了一些工具。你爸是为了抢那套木工工具——就是你爷爷传的那套,才被砸的。”

余庆看向屋里。父亲闭着眼睛,但没睡,睫毛在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