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血咒兽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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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深棕色的头发乱糟糟披了一背，身上还残留着鳞片的纹路，正撑着桌面，笨拙地想站起来。

曦滢拿了一件自己的晨袍把她裹上。

纳吉尼有些不可置信，手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在确认这东西归自己管。她试着迈步，膝盖一软，直接顺着桌腿滑坐在了地上。

几十年没做人了，要复健大概会是一个很长的过程。

她坐在地上，把两只手翻来覆去地看。

手臂、掌心、指节、指甲……她试着捏了个拳，又张开，再捏上。

纳吉尼大概终于确定自己又重新获得了人性。

她不可置信的哭哭笑笑。

“不必着急。”曦滢说，“你可以慢慢来。”

她又张了张嘴，这回挤出了两个不成调的音节，断断续续的：“谢……谢……”

曦滢笑了一下：“不用谢，你要真谢我，以后别再当刀了，好好当个人。”

纳吉尼作为一条蛇的记忆历历在目，她捂住脸哭起来。

一切都非她所愿，诅咒选了她，伏地魔选中了她，蛇身困住了她。

但她的确做了这一切。

曦滢说：“做蛇时候的种种就留在做蛇的时候吧，你以后都只会是一个人类。”

曦滢从抽屉里翻出一面小镜子递给她。

纳吉尼举着镜子看了很久，久到曦滢以为她要从里头照出什么妖魔来，结果她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从眉骨滑到下巴。

“好像变了。”纳吉尼有些恍惚，“蛇脸我不认得，人脸我也不记得了。”

与此同时，罗齐尔老宅。

伏地魔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扶手——那条盘了几十年的蛇，不见了。

他闭上眼睛，感应自己的魂器。

一个，都感应不到了。

金杯从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实打实凭空失踪了，贝拉大闹了古灵阁一番，控诉他们丢了东西，但无从查起，妖精根本不承认。

日记本没有回应——当然，卢修斯这个滑头都当了叛徒，魂器肯定也被他处理了，他不会把自己的东西留在身边当把柄。

挂坠盒也没有回应，克利切还活着，这一定意味着雷古勒斯知道了他的秘密，该死的！他就该亲手把那个老迈的家养小精灵杀了。

冠冕没有回应。

戒指也没有回应。

连同刚刚消失的纳吉尼——六个魂器，一个都不剩了。

伏地魔睁开眼，那双红瞳里第一次浮起一种近乎茫然的神色，像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藏了一辈子的宝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空了。

“主人？”贝拉特里克斯在角落试探着开口。

“去找。”伏地魔的声音哑得不像人，“把我的东西，一样一样，都找回来。”